第140章 明军渡河,抢攻瀋阳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三千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火把一支接一支燃起,瞬间连成一条奔腾的火龙。马蹄声从沉闷变为雷鸣,踏碎冰面,踏碎风雪,踏碎这沉寂的辽东冬夜。
孔有德率五百前锋已率先登岸,直扑下游哨站。那哨站只有十人,见明军势大,竟不逃不降,依託木柵死守。孔有德冷笑,令士兵拋出鉤索拉倒柵栏,骑兵一拥而入。战斗在数息內结束,十人全部战死,但他们的抵抗拖延了宝贵时间。
对岸的枯柳林中,二十名建奴巡河兵做出了最后的抵抗。他们结成一个小圆阵,弓箭齐发。冲在最前的十余名明军骑兵中箭落马,但后面的洪流瞬间就將这个小阵吞没。
刀光闪过,血肉横飞,二十人在不到半刻钟內全部战死。
瓦克达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
他今年刚满二十,是大贝勒歹善的第三子。
记得那日传令兵带回父亲的遗物—一副被血浸透的鎧甲和半截断刀,母亲当场晕厥,而他则跪在灵前立誓,必定为父报仇。
今夜他当值守东门,虽知责任重大,但连日操劳加上年少贪睡,方才竟裹著皮袍在城楼里打了个盹。
梦中他见到了父亲,歹善穿著出征前的鎧甲,拍著他的肩膀说:“我儿长大了,能守城了。”
“额真!额真!”
亲兵摇晃他的肩膀。瓦克达猛地睁眼,一瞬间的茫然之后,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清醒“何事?”
“东面號角!明军渡河了!”
瓦克达弹身而起,腰间佩刀碰撞城墙,发出清脆声响。他衝出城楼,扑面而来的风雪让他眯起眼睛,耳中已隱约听到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他扑到垛口边,极目远眺。
风雪太大,视野不过百丈。但就在那混沌的白色尽头,忽然亮起了一点火光,接著是第二点、第三点————转眼间,成百上千的火点连成一条线,那线在移动,在拉长,在变成一条奔腾的火龙!
“至少两千骑————”瓦克达喃喃道,手心渗出冷汗。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守城,面对的还是夜袭。但他强迫自己镇定,想起父亲曾说:“为將者,乱中求静。”他深吸一口气,暴喝道:“敲钟!全军上城!”
“鐺——鐺——鐺———”
瀋阳城头的警钟疯狂敲响,声传全城。睡梦中的士兵被惊醒,手忙脚乱地披甲执刃。
城內的百姓则惊恐地缩在家中,抱紧孩子,瑟瑟发抖。
瓦克达一边指挥布防,一边飞速思考。明军从东面来,显然是趁夜渡河,想搞突袭。
但既已暴露,为何不退,反而大张旗鼓点火把强攻?
“他们在吸引注意————”瓦克达猛然醒悟,“快,派人去西门、南门、北门查看!明军主力可能在別处!”
话音未落,西门方向已传来隱约的喊杀声。
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西门遇袭!明军步卒攻城,有楯车云梯,至少五千人!”
瓦克达心头一沉。果然!东门是佯攻,西门才是主攻!不————等等————
他再次看向东面。那条火龙已近至三里,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若是佯攻,何必如此声势?两千精锐骑兵佯攻,代价未免太大。
“难道————是双主攻?”这个念头让瓦克达脊背发凉。他想起兵书上读过,分兵合击乃险招,但若成势,则守军必顾此失彼。
“额真,调兵吗?”副手急问。
副手是个年过四十的老兵,看著瓦克达的眼神中带著疑虑,毕竟这额真实在太年轻了。
瓦克达强迫自己冷静。城中守军八千,汉军旗四千在城墙,八旗兵四千在瓮城待命。
东门此刻只有五百守军,若明军骑兵真是主攻,五百人守不住。
“调两个牛录去东门!”他咬牙道,“西门————西门暂不增兵,让守军死守!再派人速报汗王!”
“庶!”
命令下达。六百名镶蓝旗精锐从瓮城涌上东城墙。此时,明军骑兵已至一里外。
瓦克达看清楚了—那支骑兵在高速奔驰中突然变阵,从纵列变成横队,沿著城墙平行掠来。骑兵们在马上弯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拋射上城。
“举盾!”瓦克达大吼。
城头盾牌竖起,箭矢“篤篤”钉在盾上、垛口上、墙面上。
明军的骑射准头惊人,仍有十余名守军中箭倒下。
第一轮骑射刚过,第二轮又来。这次骑兵换了个方向,从另一侧掠过。守军被压製得抬不起头。
“他们在消耗我们的箭矢和体力————”瓦克达看穿了战术,“火銃队准备!”
五十名火统手就位。这是黄台吉仿照明军组建的火器部队,用的是缴获的鸟统。但风雪太大,火药受潮,只有二十余支成功击发。
“砰!砰!砰!”
銃声轰鸣,白烟瀰漫。城下的骑兵中有数人中弹落马,但整体队形不乱。
第三轮,明军换了战术。数十骑兵突然加速,衝到城墙根下,从马背上拋出飞鉤!
那飞鉤形制奇特,三爪,后有长索。鉤子精准地抓住垛口,骑兵们竟借著马速,顺著绳索向上攀爬!
“鉤镰兵!”瓦克达瞳孔骤缩。他听师傅讲过,南方明军有种特殊兵种,擅用飞鉤攀城,多用於水战。没想到在辽东雪夜见到了。
“倒金汁!”他嘶声下令。
早已烧滚的金汁大锅被抬到垛口。那是熔化的铜铁混合沸油,温度高达数百度。守军两人一组,用长柄铁勺舀起滚烫的金汁,对著攀城的明军兜头浇下!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风雪。被金汁浇中的士兵从半空跌落,人在空中时皮肉已开始熔化,落地时已成焦黑一团,在雪地上“嗤嗤”作响,冒起青烟。那气味—焦糊的人肉味混合金属的腥气—让城上城下所有人都胃中翻涌。
第一波攀城者全军覆没。
但明军悍不畏死。第二波飞鉤又至!这次更多,更密!
瓦克达亲眼看见,一个明军士兵刚攀上垛口,被守军一刀砍中肩膀,血喷如泉。但那士兵竟不后退,反而嘶吼著扑上来,用最后的力气抱住那个守军,两人一起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摔下!
“疯子————都是疯子————”—个年轻的守军喃喃道,脸色惨白。
瓦克达强压心中翻涌,厉声道:“稳住!他们不怕死,我们更不怕!大金的勇士,何曾惧过明狗!”
话虽如此,他握著刀柄的手却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惨烈的死亡。
守军军心稍稳,但瓦克达的心在不断下沉。
东门守军已伤亡近百,而明军的攻势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