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行动 1772:从华工到国王
库纳再次低头致意,温顺得就像一只绵羊。
到这里,作战计划就算制定完毕,不过赵觉先为了保险,最后还是对陈锦荣和杜小月。
“陈兄,你负责统筹全局並支援。你带剩余的三百多名火枪手,在码头和海岸线关键位置构筑防线。一旦我们夺船成功,或者出现意外,岸上敌军回援,你们要利用工事和火力,坚决阻击,为我们巩固战果爭取时间!”
“杜小月,你带医疗队,在安全处设立救护点,隨时准备救治伤员。”
计划布置完毕,赵觉先环视眾人,声音沉凝而充满力量:“此战,关乎我崑崙公司生死存亡,更关乎我等华人能否在这南洋真正挺直腰杆!贏了,我们就有了一片天!输了万事皆休!诸位可有信心?!”
“有!”眾人压低声音,却异口同声地低吼,眼中燃烧著战意。
“好!你们各自准备,按计划行事!记住以岸上枪声为號!”
眾人隨即领命,迅速无声地散开,如同即將扑向猎物的狼群,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
...............
与此同时,深邃的海面之上。
赤道正午的阳光垂直泼洒下来,將“赫克托號”战舰的甲板烤得滚烫,就连空气中的光线都因这灼热而微微扭曲。
高大的桅杆和层叠的风帆在湛蓝的天幕下投下片片阴影,甲板上一些不当值的水手正懒散地靠在船舷或炮位上,借著这点阴凉,躲避毒辣的日头。
舰长奎罗斯,一个面色黝黑、留著浓密棕红色络腮鬍的壮实中年人,此刻正站在后甲板的高处,他举著一支黄铜望远镜,不耐烦地扫视著眼前的海岸线。
不远处,茂密的丛林边缘,隱约能看到崑崙公司营地的些许轮廓。
但除此之外,视野所及都是一片死寂。
“真是见了鬼,”奎罗斯放下望远镜,用粗糙的手掌抹了一把额头,上面全是不断渗出的汗珠,他转过身,对著身旁的大副抱怨,
“范德伯格那个花花公子到底在搞什么?这都去了快两个钟头了!就算是宣读教皇敕令也该结束了!”
大副是个精瘦的荷兰人,闻言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
“舰长,您还不了解我们这位特使先生么?说不定正泡在哪个华人女人的裙子里呢。
我听说这些东方女人別有风味,尤其是她们的脚,还不如我一根指头大,或许我们的特使先生正在『深入』考察也不一定呢,哈哈~~”
这话引起了旁边几个炮手的注意,这帮傢伙懒洋洋地靠在炮管上,很自然地加入聊天序列。
一个缺了颗门牙的老炮手嘿嘿笑道:“没错!范德伯格这傢伙就好这一口!上次在巴达维亚,他不是还为了一个混血女奴跟人决斗吗,结果对方还没掏枪,这傢伙就嚇得尿了裤子,最后还是抬出他叔叔的名头才摆平。”
另一个年轻些的炮手一边用沾满油污的布条通著引火孔,一边嗤笑道:“要不是他姓范·德·希尔,就凭他那点本事和胆子,连给我们擦甲板都不配!”
眾人发出一阵压低了的、充满鄙夷的鬨笑。
在等级森严的东印度公司舰队里,范德伯格这种依靠裙带关係上来的就一直很尷尬。
没什么真才实学,勇气也不够,人还比较好色,因此时不时就要被人揶揄几句。
但是这一次,他可是鼓足了勇气自告奋勇,没想到还是闹了笑话。
炎热的天气和漫长的等待,更是助长了这种不满情绪。
奎罗斯舰长没有加入嘲笑,但嘴角也撇了撇,显然对范德伯格的观感不太好。
他更多的是烦躁和不耐烦。
这片陌生的海湾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儘管他坚信没有任何土著或者华人势力敢挑战“赫克托號”的权威。
“够了,”他打断水手们的议论,眉头紧锁,“再等一刻钟。如果还没消息,就派一队人乘小艇上岸去看看。这鬼地方……”
他的话还没说完,瞭望塔上突然传来水手的喊声:
“舰长!岸上有动静!是特使先生!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