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降临。

天边最后一抹余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闷热。

林折带著克雷昂、努哈，以及部落中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站在山洞外。

这一次，他几乎把部落所有的战斗力都带上了。

与其明天带著老人和孩子硬著头皮从这经过，不如今晚趁天黑先解决掉潜在的威胁。

林折盯著面前黑暗的山洞口。

山洞大得出奇，里面隱隱约约还看得到一些亮光。

他压低声音，再次確认：“是这里？”

年轻人脸色惨白，喉结艰难地动了动。

“应、应该是...”

“应该是？”

林折皱了皱眉，但也没再说什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挥了挥手，示意眾人跟上，举起火把，率先钻进了山洞。

刚踏入洞口，一股腥甜的血味便迎面扑来，几乎让人作呕。

更深处，隱隱传来女人的哭喊。

林折举著火把，脚步极轻，沿著洞壁缓缓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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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照，地面上散落的白骨反射出微光。

那骨头表面光滑，齿列完整，显然不是动物。

“就是这了...”

努哈和克雷昂面色发白，纷纷握紧手里的武器。

洞穴深处的哭喊声忽然变了调。

那不是求救，而是...呼號。

下一瞬，黑暗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密密麻麻。

“准备！”

林折低喝一声。

火把高举，照亮前方。

那群“人”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他们的皮肤黝黑乾裂，满身污血，有人手里握著骨矛，有人抓著木棒，还有一些手持那种短小的木管。

他们弓著身，低吼著，像一群被激怒的猿猴，声浪在洞壁间翻滚，震得人耳朵嗡鸣。

林折早有准备，早在进入洞口前就控制好了距离，正好在他们木管射程之外。

“开火！”

克雷昂第一个举起火绳枪，火光一闪。

第一声枪响在狭窄的洞中炸开，如同闷雷。

紧接著，其他枪声、弓弦声齐发，火光与箭矢在黑暗中交织。

前排的野人被子弹与箭雨击中，鲜血溅在后排同伴脸上。

他们的反应却出奇一致。

没有停顿，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痛呼。

下一秒，他们又扑了上来。

“先打拿木管的！”林折大声喊道。

又是一轮齐射。

林折反手拉弓，动作熟练得近乎机械。

箭矢在黑暗中划出几道锐利的弧线，准確地钉进那些拿木管的手臂与喉口。

短短数息，那群木管持有者已经尽数倒下。

林折丟下弓箭，顺手拿起铁矛，奋力一挥。

“跟我冲！”

他第一个冲入人群。

矛尖撕裂空气，伴隨著破骨声，直贯敌阵。

部落的勇士们隨之吶喊，潮水般涌上。

混战彻底爆发，因为武器优势，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脚下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那些野人仍旧在吼，仍旧在冲。

林折已经分不清面前的每一张脸。

他只看得见晃动的身影、扑来的影子，以及自己手中铁矛的来回。

刺进——拔出——再刺进。

一次又一次，直到手臂麻木，动作完全变成一种机械的本能。

血雾模糊了火光。

就在他再次举矛的瞬间，视线中忽然掠过一张不同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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