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音乐家,囚牛 洪荒种田:开局签到先天葫芦藤
陈时一个眼神递过去。
“对待一个音乐家,要有尊重。”
“打打杀杀,那是莽夫的手段,最低级,也最无趣。”
他示意孙六耳和初鸿按捺不动,自己则寻了块光滑的青石隨意坐下,也成了一名听客。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在山谷中盘旋不散。
囚牛缓缓睁开金色的瞳孔,其中有满足,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於眼底的孤寂。
高处不胜寒。
知音,难觅。
他正欲抬爪,再续一曲时,一个从未听过的音符,毫无徵兆地在山谷间炸响。
“錚——”
那声音霸道,直接,充满了侵略性,瞬间便撕碎了山谷中原本和谐空灵的韵律。
就像在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上,泼上了一滴滚烫的铁水,格格不入。
囚牛猛地抬头,金色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什么声音?
他穷尽无尽岁月,聆听洪荒风雨雷电,万兽悲鸣欢唱,自认已穷尽了声音的至理。
可这个音符,简单到只有一个音,却蕴含著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量。
只见青石之上,那名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衣人盘膝而坐,面前同样悬著一张古琴。
陈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双手落於弦上,开始拨动。
他没有弹奏什么玄奥的仙家道曲。
他弹的,是一段来自另一个文明,喧囂红尘中的旋律。
激昂的鼓点,狂野的节拍,奔放不羈的曲调,通过古琴的演绎,褪去了电光的嘈杂,却化作了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磅礴与豪迈。
囚牛的音乐,是高山之巔的流云,是幽静林间的小溪。
而陈时的音乐,是奔腾入海的大江,是十万铁骑踏破山河的咆哮。
整个落音谷的生灵,全都懵了。
那些飞禽走兽茫然四顾,神情惊恐,这种顛覆了它们听觉本能的音乐,让它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与不安。
而直面这股音乐洪流的囚牛,神魂剧震。
他身前的囚天琴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琴弦剧烈颤抖,竟被那股霸道的音乐气势压製得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神情自若的白衣人。
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也是乐?
这也是道?
山谷之中,琴声未歇。
陈时的指尖在琴弦上狂舞,时而如暴雨倾盆,奏出铁马冰河入梦来的沙场肃杀。
时而又如春风拂柳,弹出小楼一夜听春雨的江南柔情。
他將在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所浸润的无数音乐灵魂,信手拈来,通过这张古琴,一一重现。
古典的庄严,蓝调的慵懒,爵士的隨性,民谣的质朴……
每一种旋律,都是一道全新的法则。
每一种风格,都是一个他闻所未闻的世界。
囚牛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引以为傲的音律大道,在陈时这堪称无穷无尽的“曲库”面前,显得那般可笑,那般单薄。
他感觉自己像个穷尽一生,只知黑白二色的画师,却突然看到了梵谷的星空,莫奈的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