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调香论墨黄昏约,林黛玉的墨香情动时刻  人在红楼,富可敌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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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鹃不再多问,心中却明白。

姑娘的心里,怕是又多了些分量。

自此之后。

林黛玉来贾琛小院的次数,虽不至於频繁,却也渐渐成了,某种习惯性的“偶然”。

有时是借还书籍,有时是拿了新得的诗稿,或琴谱来请教討论。

有时甚至只是得了些好茶,或新奇点心,便想著送来一起品尝。

她总能找到恰当,而不显突兀的理由。

贾琛也总是,以最自然的態度接待林黛玉,与她谈诗论赋。

他能精准地指出林黛玉诗中,某处用典的深意,或某句炼字的神妙,也能坦率地提出不同的见解。

论词曲,贾琛能与她探討出,不同词牌的声情特点,甚至哼唱几句,她从未听过旋律奇古的曲子,那都是来自前世,记忆的模糊片段。

说琴艺,贾琛虽不精於弹奏,却能说出许多关於,古琴形制歷代名琴典故的冷僻知识,让黛玉惊嘆不已。

即便是閒谈世事风物,他的见解也往往新颖独到,发她所未发。

更让林黛玉感到,舒適的是贾琛的態度。

贾琛欣赏她的才华,却从不把她当作,需要刻意呵护的娇弱花朵。

他尊重林黛玉的性情,理解她的孤高与敏感,与她交谈时既真诚,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会过分热情让她不適,也不会过於冷淡让她多心。

所以,在贾琛的面前,她可以暂时卸下,在贾府中那份“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的谨慎。

可以畅所欲言,可以流露真实的情绪。

而不必担心被误解,被嘲笑或被过度关切。

这种感觉,如同在荒漠中独行许久,忽然发现了一处,清澈的泉眼,不仅解渴,更慰藉心灵。

这一日。

黛玉又来了。

起因是她昨夜偶读《世说新语》,对其中“雪夜访戴”的典故心有所感,写了一首五律。

自觉其中“乘兴而行,兴尽而返”的意境,未能充分表达,心中鬱结,便想来听听贾琛的看法。

贾琛正在书房校,对《射鵰英雄传》新一卷的书稿清样。

他见黛玉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硃笔,接过诗稿,细细读了起来。

诗曰:

“子猷怀逸兴,中夜棹舟行。”

“雪满山阴路,江寒剡溪声。”

“欲寻高士跡,先契旷夫情。”

“何必见安道,兹游已冠缨。”

贾琛沉吟片刻,道:“妹妹此诗,紧扣典故,遣词清雅,气韵流动,尤其是『欲寻高士跡,先契旷夫情』一联,深得魏晋风流任性之本意。”

“至於妹妹觉得『乘兴』,『兴尽』之意未足……”

他抬眼看向黛玉,“或许不在於字句,而在於诗中,情感投射的深浅。”

“情感投射?”林黛玉疑惑。

“正是。”贾琛缓缓道,“王子猷雪夜访戴,乘兴而至,兴尽而返,看似任性荒唐,实则是对『真性情』与『过程本身』的极致追求。”

“他之『兴』,是纯粹的个人精神愉悦,不依附於目的,不期待结果。”

“妹妹诗中写出了,他的行为与风神,但对这种『纯粹兴味』的体验与共鸣,或许还可更深一层。”

“不妨自问,妹妹可曾有过,类似『但乘兴,莫问归程』的瞬间?”

“將那一瞬间的体会融入诗中,或可使『兴』字更有血肉。”

“而非仅是典故中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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