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他的第一个女人……”

这个念头，不知从何时起悄然滋生。

起初只是模糊的影子，却在嫂子们曖昧的暗示，和自身日益炽烈的情感催动下，逐渐清晰坚定。

最终如野草般在心底疯长。

水歆想成为贾琛生命中，最亲密无间的开始，想在他尚是白身微末，未完全展翅高飞时，就拥有完整的他。

想在彼此最纯粹热烈的年华里，刻下最深刻，最鲜活的印记。

这念头带著，些许自私的占有欲。

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交付和渴望。

渴望与他有更深的联结，渴望在身体与灵魂上，都与他融为一体。

……

腊月二十三日。

小年刚过，又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而至。

从清晨开始，铅灰色的云层低垂。

到午后，鹅毛般的雪片，已密密织成帘幕，將天地笼罩在，一片混沌的洁白之中。

王府內的亭台楼阁，树木枝椏都覆上厚厚的雪绒，僕役们忙著清扫主要路径，呵出的白气，瞬间融入风雪。

漱玉轩內。

水歆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心中那个念头越发躁动不安。

她今日特意精心妆扮过，內里是簇新的石榴红遍地金通袖袄，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莹润。

下系同色百褶绣金线缠枝莲纹缎裙，外罩一件蓬鬆温暖的白狐裘斗篷，领口一圈雪白的狐毛，將她娇艷的脸蛋围在中间，更显眉眼精致。

髮髻綰成时新的凌云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衔珠步摇，並几朵小巧的珊瑚珠花，耳上坠著红宝石滴珠耳璫，腕上是配套的红宝石金鐲。

这一身红妆，在素雪映衬下，明艷夺目，宛如雪中怒放的红梅。

“郡主，您真要这时候出去？”侍剑在一旁，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有些担忧。

“雪天路滑，轿子也不好走，不如改日……”

“就今日。”水歆转过身，眼中是下定决心的光。

“去把那盆暖房里，开得最好的绿萼梅搬来，再备一份食盒，装上昨日宫里新赐的鹿肉，和那坛金华酒。”

“我们轻车简从，只乘那顶小暖轿，你跟我去就行。”

侍剑跟隨郡主多年，最知她心性，见她神色，便知劝不动，也不再囉嗦，应声下去准备。

她心里也隱约猜到郡主，此行目的。

那贾琛公子，如今怕是要成为，王府真正的“贵客”了。

不多时，一切准备停当。

水歆怀中抱著那盆，开得正盛的绿萼梅，花瓣如玉，嫩黄的花蕊点缀其间，幽香暗送，在这寒冬里格外清雅动人。

侍剑提著沉甸甸的食盒，主僕二人出了漱玉轩，穿过游廊，来到二门处。

一顶蓝昵小暖轿已候在那里，轿夫是两个稳妥健壮的婆子。

“去梨花巷，贾公子府上。”水歆低声吩咐，弯腰钻进暖轿。

轿內铺著厚褥，置有暖炉，倒是暖和。

侍剑將食盒放在轿內一角，自己撑了伞，跟在轿旁。

轿子稳稳抬起，出了王府角门，融入漫天风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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