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对不起喔。”

“.......错在哪？”

“我不该强求您上身，超负荷使用轰拳给他们创造机会。”

“所以？”

“下次我一定要自己正面打爆他们！”

石青笑了。

他是被气笑的。

自己这个徒弟怎么他妈的就这么轴，这么牛脾气？

这是自己上不上身的问题吗？

“你一个炼气，想逆伐筑基？”

“你当你是什么世家子弟吗？天赋兑现也是需要时间的！”

“还有，你这一次超负荷，如果不是我驱使你的身体，你早就魂归天外了。

就这样，你至少也得躺一周，你还想有下一次？”

维希闻言，顿时有些脸红，乾脆泡在药浴里，不敢出头来了。

见维希这般模样，石青最终也只能长嘆一声，感到无比心累。

收个徒弟原来是这么难的事吗？

我以前当徒弟时也没有这么皮啊！

哦不，自己甚至还得操心自己师傅，暗中周旋。

“老师......”

“嗯？”

“为什么你说『你们』啊？”

石青沉默片刻：“你和你师公一个吊样。”

“师公？”

“就是老师的老师。”

石青落在一旁，將炭火堆旺了一些，声音低落了下来，仿佛陷入很久远的回忆。

“你师公他是个散修，但也是个真正的正道，和你一样，满脑子的替天行道。

但替天行道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

你替百姓打杀了恶吏恶官，但朝廷是不会认的，他们会派出更多的高手来抓捕你。

你击败了那些高手，又会有他们背后的仙门出面来维护『秩序』。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没完没了。”

眼前炭火又烧得更旺了些，维希还是第一次见石青有这般模样，陷入了很深沉的回忆。

“那，师公呢？”

“他？”

石青像是嘲讽，又像是自嘲：“死了，死在筑基中期，他闹的太大，杀了皇帝。

那些正道面子掛不住，派出了一位金丹长老，最后死无全尸，我连给他收尸都做不到。”

沉默许久，石青看向维希。

“我不反对你替天行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理想追求。”

“但是你应该知道量力而行这个道理，侠客们的下场通常不会很好。”

“你若是死了，真的还会有更多的人像你一样出来伸张正义么？”

维希趴在浴桶旁，若有所思。

她忽然出声：“可是，迟到的拯救不是拯救啊。”

“帕维特修女把我从火场里捞出来时应该不会想这些。”

“老师，师公会怎么做？”

石青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是啊，老师他会怎么做呢？

答案他早就很清楚了。

那一场大雨中，那个中年人把自己从泥泞中背出，手持断剑与敌人周旋，身负重伤，最后还得自己找药给他医。

“他会出手。”

“即便敌人很强？”

“即便敌人很强。”

维希笑了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