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来是叫地上动刀兵(求追读!) 从光之国归来的路明非
诺诺的语气带著解脱,又夹杂著难以言说的落寞。
“早点回卡塞尔也好,”路明非表示赞同,“我们跟陈家主彻底撕破了脸,保不准他会狗急跳墙,干出些丧心病狂的事。”
“甚至把你体內的秘密广而告之。”
“那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诺诺定定地看著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希望,
“你会保护我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明明她与路明非相处的时间並不长,是因为他在宴会上拽著陈成那个老狗说的那些吗?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她极有可能是从一处虎穴跳到了另一处未知的龙潭。
但看著他车內昏暗的双眼,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放鬆。
她是小魔女,她总想再贪恋一点。
“当然。”
路明非点点头,人是他带出来的,后续所有问题自然都该由他负责。
“谢谢。”
诺诺笑了,仿佛卸下千钧重担。
在她心里,路明非这句承诺比整个卡塞尔学院都令人安心。
“那你今晚有住的地方吗?”
诺诺可怜巴巴地耸耸肩,“银行卡肯定被停了啦。”
“可以给我找个地方住吗?”
“应该的。”路明非道。
苏恩曦:布豪!
丽晶酒店肯定是不能去了,而別的又怕她住不习惯,於是几人还是回到了公寓。
公寓的灯比宴会厅的冷光要温暖许多,却依旧驱不散诺诺眉宇间的那片阴霾。
最终的分配结果是诺诺与苏恩曦、酒德麻衣一同住进改造的大平层,路明非则回到了自己那间公寓。
他刚反手带上门,一个身影便好整以暇地出现在了他惯常瘫坐的沙发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哥哥,可以再说一句那个吗?”
路鸣泽满含期待地说,“就是你拽著那个老东西说的那个。”
“就算尼格霍德真的甦醒,我也会把他重新钉死在大地上?”
路明非不理解,但他尊重。
“啊~~~”
路鸣泽一脸舒爽,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口冰水。
“哥哥,英雄救美的感觉如何?”
路鸣泽飘在路明非身侧,“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场大戏。不过,你把这朵娇花从陈家的温室里连根拔起,可想好了以后要把她种在哪儿吗?卡塞尔的花园,还是...你自己的花瓶里?”
路明非懒得看他,径直走向浴室。“不关你的事。”
“別这么冷漠嘛,”路鸣泽的声音如影隨形,“我只是提醒一下哥哥,被黑王之血浸染过的花朵,可不是寻常水土能养得活的。”
“哥哥今天的举动,等於向整个混血种世界宣告了你对她的所有权,也引起了更多的敌意。”
“等下,”路明非抬手,“我什么时候宣告所有权了?”
“那你从加图索家的视角看嘛,”路鸣泽笑道,“他们公子的女朋友大晚上被新晋s级带走,去向不明,你会怎么想?”
“可我又没干什么。”
路明非觉得自己很冤枉。
“是啊,没干啥呀,”路鸣泽摊了摊手,“那你跟加图索家这么说唄。”
“看他们信不信你。”
看著哥哥鬱闷的脸色,路鸣泽突然恶狠狠道,“要我说,哥哥,当个君子太累了,不如直接做禽兽!”
“今晚上就把她给办...”
“好了,”路明非迅速抬手捏住路鸣泽红润的嘴唇,“小嘴巴可以闭起来了。”
水声譁然响起,隔绝了內外,也暂时衝散了交谈。
隔壁,诺诺沐浴完毕,穿著苏恩曦略显宽大的睡衣,坐在柔软的床沿。
她看著正在敷面膜的苏恩曦和酒德麻衣,终於忍不住问出了盘桓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那个...你们,到底是路明非的什么人?”
苏恩曦闻言,转过脸,面膜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慵懒地反问:“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们会是他什么人?”
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伙伴?下属?还是...某种更亲密,更难以言喻的关係?
诺诺张了张嘴,她的这个问题其实很苍白。
沉默中,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凯撒。
那个骄傲如太阳神的义大利贵公子,他曾给予她盛大追求与注目,此刻在记忆里却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陈成的那番话里,加图索家明显了解自己身上的秘密。
那凯撒呢,凯撒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此刻的诺诺像迷失在雾里的孩子,
“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凯撒他当初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是出於加图索家对黑王器官的覬覦。”
苏恩曦则轻笑出声,她终於揭下面膜,露出一张清丽而精明的脸,眼神却锐利,“过去的事情,真假掺杂,再纠结也想不出个结果。”
“重要的是以后,诺诺,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路明非从陈家的赌桌上把你抢了出来,你打算...依靠他吗?”
诺诺抬起头,眼中儘是惘然。
苏恩曦向前倾身,语气平静,却残酷而直白:“如果你想留在他身边,依靠他的庇护,那么有些事,你最好早点有心理准备。
“与他相伴的人,註定无法过平凡的生活,围绕在他身边的,也绝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酒德麻衣,最终落回诺诺震惊的脸上,“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也不应该只有一位女伴。他的命运太沉重,需要分担的也远不止是感情。”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將她冻得清醒了些。
这不是简单的男女之情,更像面对庞然命运时自愿的结盟。
他的喜怒,他的重负,甚至他王座下的荆棘,她们都愿意一同触摸,一同背负。
诺诺的脸色微微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布料。
她想起路明非在宴会厅里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君临天下,也孤独彻骨。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嘆息,“这一切都太快了。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一眼,没有再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