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规矩里的猫腻 下乡后,我成了国宴大厨
起锅,盛碗。
没有雕花,没有摆盘,就是一个大海碗,装著半干半稀、黑白绿相间的麵疙瘩。
李瀟端著碗,走到老首长面前,轻轻放在石桌上,附带一双有些掉漆的竹筷。
“您尝尝。”
老首长没急著动筷,他低下头,凑近碗沿嗅了嗅。那是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有陈年咸菜的苦,有粗麵粉的涩,但在秋油和猪油的调和下,竟然奇妙地融成了一种极为厚重的甘香。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的声音。冯老搓著手背,额头冒了一层虚汗。
老首长咀嚼得很慢。麵疙瘩劲道,馒头屑软烂吸足了汤汁,咸菜丝咯吱作响,豆角的清甜在最后收尾。他一口咽下,又吃了一口,接著是第三口,第四口。
他吃得极为专注,甚至可以说是狼吞虎咽,连汤带水,几分钟就把一个大海碗扒拉得乾乾净净。
放下碗,老首长拿过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你这咸菜洗了水,少了点涩味。”老首长开了口,嗓音有些沙哑。
冯老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嫌味道不对。
李瀟却没慌,把空碗端起:“当年这东西叫盐巴疙瘩,那是没菜下饭,只能死咸死咸的对付。现在日子好过了点,总不能还让舌头受那份罪。骨头要硬,但日子得往甜了过。”
老首长抬头看著李瀟,那双见过无数真刀真枪的眼睛里,透出极其罕见的柔和。
“好一个骨头要硬,日子得往甜了过。”老首长手指点了点石桌,“当年过草地,队伍断了顿。司务长就是用马料、野菜和半袋子发霉的黑面,熬了一锅跟这个一模一样的糊糊。”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冬天。
“那锅糊糊苦得倒胃口,但就是靠著它,我们翻过了那座雪山。今天你这碗面,把当年的苦味留住了根,又把现在的盼头熬了进去。老冯说你做饭能见山河,我原当他是个吃货吹牛皮,今天我服了。”
冯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骂道:“您老人家就別寒磣我了,我这舌头,可是真金白银练出来的。”
老首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下摆。他走到李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沈家那小子,路子走得有些歪,满脑子都是拨弄算盘的买卖经。”老首长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却字字句句砸在坎上,“这省城的风很大,你那套『互助』的底子是个好东西,护住了老百姓的饭碗。放手去干,谁要是拿不乾净的规矩压你,你就把锅给他砸了。”
他转过身,走向院门外的汽车,临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李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