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换个身份:神医堂的扫地僧 一觉十年后,和冰山学霸奉子成婚了?
苏曼倒在丹炉旁边,脸色红得发黑,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起。
她的指甲死死抠著地板,身体像是发羊癲疯一样抽搐。
那是服用了烈性药剂后,气血在经脉里逆流的徵兆。
看地面散落的草药,她应该是想强行突破瓶颈,结果药性相衝。
顾辰走到她跟前,目光落在她乱跳的脉搏上。
“赤炎草三钱,乌头两钱,你这是嫌命长?”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苏曼的后心位置。
苏曼这会儿神志不清,只觉得后背像是有块烙铁贴了上来。
“滚……別碰我……”
她含糊不清地骂著,嘴边却开始往外溢血。
顾辰没理会她的叫囂,並指如刀,在她脊柱两侧飞快点了三下。
这三下落点极重,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曼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整个人像断了水的鱼一样张大嘴巴。
“蛇床子压不住这药性,加一点生石膏,再放三片苦参。”
顾辰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苏曼的耳朵里。
苏曼浑身一僵,潜意识里顺著他的话往下想。
她挣扎著从旁边的药架上抓起几片叶子,也不管干净不乾净,一股脑塞进嘴里。
草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感瞬间从嗓子眼躥了下去。
那股正在疯狂衝撞她心臟的热流,遇到这股清凉,立刻变得温顺起来。
原本快要爆掉的经脉,重新恢復了弹性。
顾辰见她呼吸稳了下来,收回手,顺势拎起旁边的扫帚。
他开始慢腾腾地清扫地上被震落的碎渣,背影显得格外笨拙。
苏曼大口喘著气,趴在地上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被冷汗浸湿的乱发,眼神复杂地盯著顾辰。
“你……你刚才说什么?”
顾辰正把一堆灰扫进斗里,头也不回。
“我说你这地儿灰挺大的,不好扫。”
苏曼咬著牙站起来,扶著药架子,腿肚子还在打战。
“少跟我装蒜!那三味药配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那瞬间的判断力,绝不是一个採药学徒能有的。
顾辰转过身,扬了扬手里的扫帚,露出一副憨厚到近乎木訥的笑容。
“我以前在山里看老军医学过一点皮毛,刚好碰见你这情况差不多。”
他停了一下,打量著苏曼那张惊疑不定的脸。
“我就是个路过的打工人,你没事吧?”
苏曼气结,正要发火,后院廊下那个老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曼曼,收声。”
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门口,那只独眼黑猫跳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目光在顾辰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落在了顾辰脚边那个扫帚上。
“陈小哥是吧?懂药理?”
老头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经年累月的沧桑。
顾辰低垂著眼帘,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老先生抬举了,懂点草木属性,上不得台面。”
老头点点头,指了指苏曼,又指了指前厅。
“去给你王大少回个话,人留下了,但要是在我这儿惹了祸,谁的面子也不给。”
苏曼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顾辰一眼。
“爹!他刚才差点把我戳穿了,你怎么还帮著他说话!”
老头摆摆手,示意她闭嘴,转身又走回了阴影里。
顾辰没说话,拖著扫帚继续走向院子另一角。
他的步履蹣跚,肩膀微微塌陷,看起来弱不禁风。
苏曼站在炼药室门口,看著那个慢慢吞吞的身影,心里像猫抓一样。
这男人身上有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明明就在眼前,却总觉得隔著几层雾。
她低下头,看见地板上顾辰刚才点过的地方,多出了三个深深的指印。
那大理石地面何其坚硬,没带劲气,竟然能点出这种痕跡?
她心头猛地一颤,再次望向顾辰。
顾辰这会儿正弯著腰,认认真真地把一片干叶子捡进簸箕里。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神医堂里安静得嚇人。
顾辰回到给他安排的小储物间,屋子里堆满了乾草,只有一张硬木床。
他脱掉外衣,露出布满红痕的胸膛。
虽然今天没动用真元,但那几下点穴还是牵动了破碎的经脉。
他取出白天揉搓的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点褐色的粉末,塞进嘴里。
乾涩的药粉在舌根处化开,一股微弱到近乎虚无的生机,开始往心脉里钻。
他盘腿坐下,合上双眼,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木。
就在此时,房檐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一双冰冷的眼睛,顺著瓦缝,死死锁定了屋內的顾辰。
那目光中不带丝毫感情,只有机械般的冷酷,像是在確认猎物的方位。
顾辰的眼皮跳了跳,却始终没有睁开。
他在等。
等那些闻到腥味儿的猫,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
黑暗中,雷意在脊髓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瞬间又归於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