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摩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像是两块金属在剧烈摩擦，刺耳且冰冷。

“毁了我的分部。”

“杀了我的供奉。”

“抢了我的货物。”

隨著他的每一步逼近，周围的空间都会盪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是纯粹的质量压迫。

这具身躯的密度大得惊人，每一步落下，都会让脚下的地面下沉数米。

“给我一个理由。”

摩根停在林沐面前百米处，身后的液態金属披风无风自动，化作无数根锋利的触手在空中舞动。

“一个不把你抽筋扒皮，做成生物电池的理由。”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的风暴，瞬间席捲全场。

那种等级上的绝对压制，让远处的围观者感到窒息，甚至连灵魂都在颤慄。

然而。

处於风暴中心的林沐，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依旧慵懒地靠在王座的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那惨白色的骨质扶手。

“理由？”

林沐笑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站在身后的慧能。

“这个和尚，是蓝星人。”

“也就是我的私有財產。”

“你们黑金拍卖行，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非法拘禁、虐待我的財產，甚至还要公开拍卖。”

林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能量风暴，传入摩根的音频接收器中。

“我来拿回属於我的东西，这叫物归原主。”

“至於毁了你的店，杀了你的人。”

林沐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

“那是你们暴力抗法，我只是正当防卫。”

摩根那双猩红的电子眼中，光芒骤然闪烁了一下。

他的逻辑处理器似乎卡顿了一秒。

纵横普洛星渊数百年，他见过求饶的，见过拼命的，也见过试图用背景压人的。

但从未见过这种……

把强盗逻辑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甚至还带著几分法律条文味道的人。

“正当防卫？”

摩根气极反笑，身上的液態金属剧烈沸腾起来。

“好一个正当防卫。”

“既然你这么讲道理。”

“那我们就算算帐。”

摩根抬起手，指著周围那片焦黑的废墟。

“这座拍卖行，造价三千亿星幣。”

“死去的大供奉，培养成本五千亿。”

“加上被你嚇跑的客人，以及商誉损失。”

“一共两万亿星幣。”

“拿不出来，我就把你那个低等文明的母星，连同上面的所有生物，全部熔炼成矿渣。”

摩根的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

作为一名机械飞升者，他早已摒弃了所谓的人性。

在他的算法里，利益和效率就是一切。

蓝星？

不过是一个偏远星系的低级坐標罢了。

只要能弥补损失，屠杀一颗星球对他来说，和格式化一块硬碟没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