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一路顺风 赶山打猎:开局傻子,白捡个媳妇
时间一晃,便是十多天后。
十一月二十四日,清晨。
地里的土面结了一层白花花的霜,踩上去硬邦邦的,到了晌午太阳一晒,这层硬壳又会慢慢化开。
何耐曹蹲在试验田地头,伸手抠起一块带白茬的土块,在手里捏碎。
“看见没?夜里上冻,白天化开,就是现在。”
冯叔裹著破棉袄,双手抄在袖口里,冻得直缩脖子:“阿曹,这天寒地冻的,真得往下浇水?我这心里直打鼓,別一瓢水下去,把苗全给冻成冰棍了。”
“不浇水,这麦苗连年都过不去。”何耐曹掏出香菸,给冯叔塞了一根,自己也点上,“这叫冻水。水浇下去,夜里结成冰盖子,把地气锁在下头。白天冰化了,水顺著土缝渗下去,麦根才能喝饱。”
卫东站在旁边,冻得鼻尖通红,手里还攥著钢笔和本子,唰唰地记。
“东子,记重点。”何耐曹吐出一口白烟,“冻水不是让你们拿大桶哗哗往下泼。那叫冲茅房,不叫浇地。水流太大,直接把麦根全衝出来,苗就死透了。”
卫东赶紧停下笔:“阿曹哥,那咋浇?”
“小水慢浇,分段渗透。”何耐曹指著面前的垄沟,“水得顺著沟慢慢往下流,让它自己往土里渗。不能积水,地面积水一多,晚上全冻成死冰,麦苗就没气透了。”
卫东把这八个字重重地写在本子上,又问:“挑水的人多,踩坏苗咋办?”
“这就是规矩。”何耐曹转头看向冯叔,“冯叔,挑水路线得定死。只能顺著田埂走,不能下地。每隔十步插个木棍做標记,分段浇。谁要是踩坏一株苗,扣他三天工分。”
冯叔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用力点头:“这事交给我。我昨天就让张丁叔带人把水桶全箍紧了,扁担也备足了。田边上我还让人搭了个草棚子,挑水累了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行,后勤跟上就行。”何耐曹把剩下的半截烟掐了,揣进兜里,“冯叔,东子。明天一早,我就得开车带红梅去开园县了。这片地,连带石头屯那几个来学经验的,全交给你俩了。”
冯叔一听这话,刚抄进袖口的手又抽了出来,在裤腿上搓了两把:“阿曹,你这一走,我这主心骨就没了一半。万一遇上个贼老天,我拿啥招架?”
“没招架也得硬顶。”何耐曹拍了拍冯叔的肩膀,“规矩我都定死了,照著做就行。”
“......”
何耐曹仔细交代,因为明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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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五日,天还没亮。
何家大院的堂屋和西厢房早早点上了煤油灯。
院子里全是脚步声。
红莲把两个大包袱拎到院门外,搁在汽车后备箱旁边。
“晓敏,药包拿了没?”
廖晓敏抱著个布兜子跑出来:“拿了拿了,病歷包我也塞进去了。”
“热水袋呢?”
“灌满开水了,外面裹了三层毛巾,烫不著人。”廖晓敏把布兜子递过去。
红莲接过布兜子,放进后座,又转身去抱棉被。
“乾粮带够没?”何耐曹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拿著个军用水壶。
“带了,全用油纸包著。”
“嗯。”何耐曹走到西厢房门口。
屋里,李三妹坐在炕沿边,两只手抓著刘红梅的手,眼眶通红。
“红梅啊,到了县里好好治病,我们在家里等你回来。”
刘红梅躺在炕上,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回应。
何爹拿著个锤子,在汽车后座捣鼓。
他把一个专门打制的木箱子卡在座位中间,用力按了几下。
“阿曹,这箱子我用铁钉楔死了,一点不晃。红梅躺在上面,保准稳当。”
何耐曹走过去,伸手推了推木箱,確实纹丝不动。
“爹,费心了。”
“说啥外道话,赶紧把红梅抱出来,趁早。”
何耐曹转身进西厢房,李三妹赶紧让开位置。
何耐曹弯下腰,双手穿过刘红梅的后背和腿弯,把她稳稳抱起来。
走出屋子来到汽车旁。
红莲和廖晓敏赶紧把后座的车门拉开。
何耐曹小心翼翼地把刘红梅放进后座的木箱里。
木箱里铺了三层厚褥子。
红莲拿过两个软枕头,塞在刘红梅的脖子两边,把她的头颈固定住。
廖晓敏又拿来一床新弹的棉被,严严实实地盖在刘红梅身上,连肩膀都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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