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羡笑了笑，看著眼前的一幕，没有插话。

单论天赋，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张之维，包括当年有系统的自己。

当年穿越来时间尚短，系统任务做得不够多，给的奖励也不够多。

大乘的金光咒和小乘的雷法在张之维面前还是不太够用。

没打过他也算正常。

不过当年確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他那时候一直把这些人物当作纸片人。

对他们就像是看待漫画动漫中的人物一样。

没有情感，没有情绪波动。

说他是游戏人间也不为过。

况且当年他有系统，狂一点也是正常的。

不过，被张之维打醒后，他心態改变了很多。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苏无羡。

但是现在要说和张之维过过招，他不敢说能贏，但平手还是没啥问题的。

毕竟用苏无羡的话来说。

他会的可能不是最厉害的，但他会的肯定是最多的。

这知识......

都学杂了。

苏无羡打断了张楚嵐继续扒自己过往的话，转移话题：“你不是问你爷爷么，你老问我的事干什么？”

“嘿嘿，这不是对您更感兴趣么......”张楚嵐挠了挠头。

“那我爷爷他......”

“我只能说，后山养的灵鸡，一多半都是进了你爷爷的肚子。”苏无羡笑了笑。

“每次偷吃完，还知道把鸡毛埋到你田师爷的床底下，栽赃嫁祸。”

田晋中一听就炸了，把手里的树枝一扔：

“我说当年师父怎么老罚我跪香呢！”

“合著是怀义这大耳贼干的好事？亏我还以为是我梦游吃的！我都给认下来了！”

“噗！！！”

王也和苏朵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楚嵐也是一脸尷尬，没想到自己那个看起来苦大仇深的爷爷，年轻时竟然是个......偷鸡贼？

“所以说嘛。”

苏无羡接过话茬：

“你要知道，能改姓张的，都是有资格继承天师的。”

“你爷爷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他有著极高的天赋，却又不想被规矩束缚。他嚮往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天师之位，而是......自在。”

“这点嘛，就和我很像了。”

“当年要给我改名叫张无羡，我给拒绝了，太特么难听了。”

“至於无根生......”

提到这个名字，苏无羡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啊，就是个天大的麻烦精。”

“他没有过去，没有名字，甚至连『人』的情感都很淡漠。”

“他就像是一面镜子。你是什么样的人，在他面前就会照出什么样的影子。”

苏无羡喝了一口酒，声音低沉：

“你爷爷看到了他的『自在』，所以跟他结义。”

“郑子布（通天籙悟道者）看到了他的『狂』。”

“端木瑛（双全手悟道者）看到了他的『痴』。”

“所谓的三十六贼，不过是一群在那个动盪的年代，迷失了方向，试图抱团取暖，去寻找所谓『终极』答案的可怜虫罢了。”

“只可惜......”

苏无羡嘆了口气，將剩下的酒洒在火堆前，算是祭奠：

“他们找错了路，也付出了代价。”

火光跳动，映照著张楚嵐阴晴不定的脸。

他一直以为爷爷背负著巨大的秘密和罪孽。

但现在听来，爷爷也不过是个想追求自由、却被时代洪流裹挟的普通人。

“师爷......”

张楚嵐声音沙哑：

“那所谓的宝藏，那个二十四节气谷，到底有什么？”

“值得这么多人去抢？值得爷爷至死都在守护？”

苏无羡看著张楚嵐那双渴望真相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里没有什么金银財宝。”

“那里只有一群『失败者』留下的......一些东西。”

“以及无根生那个疯子，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谜题。”

“但毕竟我不是三十六贼的一员，所以具体的东西，还是需要你亲眼来见证。”

“楚嵐。”

苏无羡站起身，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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