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这个已经呆滯的老人，就像八十年前他给她擦眼泪时一样。

苏无羡笑了笑，眼神温柔：

“怎么？连我也认不出来了？”

“当年你为了帮无根生偷我的酒喝，被我吊在树上打手心的时候，哭得可比现在大声多了。”

“噹啷。”

梅金凤手中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她看著苏无羡，眼泪夺眶而出。

这位在全性被人尊称为“金凤婆婆”、即使面对死亡也从未低过头的倔强老人。

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苏......苏师兄？？”

“真的是你？？？”

“你......你还活著？？？”

“你不是死了吗...呜呜呜呜...”

全场寂静。

张楚嵐看傻了。

王也看傻了。

就连冯宝宝都停下了吃零食的动作。

只有张之维和田晋中在后面相视一笑。

“嘖，师弟这魅力，真是不减当年啊。”田晋中感嘆。

“是啊，全性的小丫头，见了他都得哭，听说当年山下不少小姑娘因为他闭关了，都以为她死了，哭的梨花带雨的......”张之维点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个在异人界凶名赫赫、连公司都要忌惮三分的全性元老梅金凤。

此刻正跪在地上，抓著苏无羡的衣角，哭得像个受了委屈找不到家长的孩子。

“呜呜......苏师兄......”

“掌门他不见了......大家都死了......只有我还在守著......”

“他们都欺负我......都想抢掌门的东西......”

泪水顺著她满是皱纹的脸庞滑落，滴在泥土里。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令人畏惧的“金凤婆婆”，她变回了八十年前那个跟在无根生和苏无羡身后，扎著羊角辫的小丫头。

“哎......”

苏无羡嘆了口气，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替她擦去眼泪：

“行了，別哭了。”

“这么大岁数了，还哭鼻子，也不怕晚辈们笑话。”

苏无羡看著金凤那张苍老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小凤啊，你老了。”

“头髮白了，皱纹也多了。当年那个水灵的小姑娘，怎么就变成这副倔老太太的模样了？”

“师兄......”

金凤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依恋：

“你没变......你一点都没变。”

“就像当年掌门说的那样，你是......跳出三界外的人。”

苏无羡扶起金凤，指了指身后的一帮人：

“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张之维，你认识。这是田晋中，当年你还抢过他的糖葫芦。”

“你看看后面那两位，你熟悉吗？”

梅金凤顺著苏无羡的手看过去。

见到的是一身登山迷彩装的田晋中正在朝她打招呼。

“梅妹子，好久不见。”

金凤擦乾眼泪，对著老天师和田老微微行了一礼。

虽然她是全性，但在苏无羡面前，她不敢对这两位正一派的大佬造次。

“见过老天师，见过田道长。”

“至於这个......”

苏无羡把张楚嵐拽了过来：

“这是怀义的孙子，张楚嵐。”

“他刚才有些莽撞了，让他跟你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