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仅有他一个 我的反派剧本怎么让女主们沦陷了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顺著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周衍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
沈寧安一个旋身,双刀在空中交错,划出一道凌厉的十字。
月光恰好洒在她坚毅的侧脸上,映亮了她那双倔强而明亮的眼睛。
……
大赛將近,魁首的奖励和比赛的具体规则,也都正式公布。
正式內门弟子组:
第一名:上古奇物《万兽谱》,並赏上品灵石一枚。
第二名:玄阶上品灵剑一柄,並赏中品灵石五十枚。
第三名:固本培元丹一瓶,並赏中品灵石二十枚。
预备內门弟子组:
第一名:(仿)法宝知缘镜,並赏中品灵石十枚。
第二名:高阶防御符籙一套,並赏中品灵石五枚。
第三名:百年份凝神草一株,並赏中品灵石两枚。
正在听宣布的人群中一片譁然,沈寧安的眼睛却只死死地盯住了一处。
十枚中品灵石。
那可是一百…不,一千枚下品灵石。
足够她和哥哥买下多少修炼用的丹药和材料。
至於那面可以照见因果线的知缘镜,对她而言,远没有沉甸甸的灵石来得实在……
一团火在小姑娘心底轰然燃起。
她要拿第一。
……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往后的日子里,沈寧安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在人群中不算起眼,修为平平,剑法也只算中上的普通弟子。
她会和周围人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偶尔和李修远討论几句功法,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可一旦脱离了眾人的视线,她就变回她自己。
每天深夜,当所有人都已入定修行,她便会悄悄溜出稚子菀,一头扎进夜色中。
她什么都练,什么都学,利用所有能榨出来的时间,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追赶一种名为安全感的执念。
她想变强,她想有钱,並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对小姑娘有什么特別,而是因为她格外清楚,只有有了钱,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只有有了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不想再继续做软弱的被保护的那个。她绝不要再看见哥哥受伤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刻出现。
这样想著,小姑娘连即將滑到下顎滴落的汗水都没有顾得及擦。只是眼中的信念一日比一日的蓬勃,却没有吞噬她的开朗。
和周衍待在一起时,她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稚气未脱的孩子,但每当修炼或者做正事时,她便会完全变换状態,以极高的效率做自己想要的一切。
……
清晨的课室。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坐著,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等待教习的到来。
沈寧安刚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李修远在朝她招手。
她笑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早啊。”
“早。”李修远递给她一枚玉简,“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凝气诀》心得,里面有几个灵力运转的节点,或许对你有用。”
“哇!”沈寧安欢喜接过。
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起玉简里的內容,一道冰冷的视线,从不远处直直地投射过来,扎在沈寧安的背上。
那感觉实在太强烈,让小姑娘的话语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偏头看去。
是乔月。
那个长相清冷的女弟子正一动不动地盯著她,那份毫不掩饰的敌意,让课室里原本温暖的晨光都冷了几分。
当沈寧安看过去时,乔月却又猛地撇开了头,一副不屑与她对视的模样。
沈寧安有些莫名其妙。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师姐。
从当时测试成绩出来后,这种状况就时常发生。只要她和李修远站在一起,乔月的视线就会黏过来,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审视。
“怎么了?”李修远察觉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沈寧安摇摇头,把那点不快甩开。
她不想为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分心。
然而,她想息事寧人,麻烦却偏要找上门来。
课间,沈寧安帮一位师姐送东西,回来时恰好又在走廊上碰见了李修远,两人便一边討论著剑法一边走回课室。
刚踏进门,一声尖锐的质问就砸了过来。
“沈寧安!”
乔月站在自己的座位前,一张脸气得发白,她指著自己桌上一片狼藉的书本,厉声喝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书桌上,一个水杯倒在旁边,清水浸湿了她摊开的好几本书册,水渍还在不断蔓延。
整个课室的喧闹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沈寧安看著那片水渍,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乔月,则是一时间有点迷茫。
“我……”
她也才刚回来啊,为什么对方就直接言之凿凿地说是自己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我乾的。”
一句话刚刚出口,乔月却根本不听,她像是认定了凶手,冷笑一声,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沈寧安,也不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和轻蔑。
沈寧安更多想解释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说似乎也显得苍白,不说更像是直接承认了这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只能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一股委屈和火气直衝头顶。
凭什么?她凭什么这样针对?
沈寧安扭头看向身边的李修远,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毕竟他们是一起回来的,他是自己的铁证才对。
可是李修远明明也看著乔月,却只是平静地开口。
“別管她。”
他的话语没有一丝波澜,对著的却是沈寧安。
“他人因果情绪,不需要我们承担。”
说完,他便完全无视了那边的闹剧,也无视了沈寧安僵硬的姿態,转而问道。
“下午去不去练剑?”
这一刻,李修远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属於无情道问道生的、纯粹的理性与漠然。
他不是不想帮忙,也不是不相信沈寧安。
而是他根本就无法理解这种小事会成为一个“问题”。
在他看来,乔月的情绪是乔月的因果,沈寧安的委屈是沈寧安的修行,都与他无关,也都不值得浪费时间。
沈寧安怔怔地看著他。
心底那股刚刚窜起来的火气,被他这一句话弄得都缓缓熄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啊,她怎么会指望李修远能理解她的感受呢?
他连自己的情绪都付之闕如,又怎么可能共情別人。
这里能理解她,能真正看见她,真正在乎她的只有一个。
只有哥哥。
其他人都是空壳而已,她早该明白的,怎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