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感觉……我感觉快要突破了。”她喘著气，脸上却满是兴奋。

“压住它。”周衍蹲下替她擦汗：“比完赛再突破。”

“好！”

时间流逝，两人又拆解了几招刀法的精要，眼看夜色已深，沈寧安才收起双刀，放回储物戒里。

“那我回去啦，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去吧。”

沈寧安离开小院，来到了宗门统一放置训练兵器的演武场。

將自己那柄长剑端端正正地插回了属於自己名牌的剑架上，她才拍了拍手，长舒了声，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走后不久。

演武场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悄地溜了出来。

是乔月。

她做贼一般四下张望，確认周围再无旁人，才快步走到剑架前，找到了刻有“沈寧安”名字的那一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手指颤抖地打开。

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

她咬著牙，將那些粉末小心翼翼地、均匀地倒在了沈寧安那柄长剑的剑柄和剑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一阵心慌，几乎是落荒而逃，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

內门大比的赛场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早啊。”

沈寧安刚走到演武场门口，李修远就从一旁走了过来，步履平稳，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波动。

“早。”沈寧安笑著应了一声。

两人並肩走向剑架。

“昨晚休息得如何？我看你最近很疲惫。”李修远开口问道。

“还行呀，可能是大赛前有点紧张吧。”沈寧安隨口答著，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剑柄。

嗯？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剑柄上好像有点湿漉漉的？

她下意识地把剑抽出来看了看，剑身倒是很乾净，在晨光下反射著银白的光。

“怎么了？”李修远问。

“没什么，可能早上露水重吧。”沈寧安晃了晃脑袋，把那一点点怪异的感觉甩开。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比赛和那十枚中品灵石，注意力並没有完全放在剑上。

两人拿著剑，匯入了前往主赛场抽籤的人流中。

巨大的演武场中央，一个高台已经搭好，一名宗门执事正在高声宣布著比赛规则。

沈寧安踮著脚，在人群里费力地张望著。

终於，她在人群的另一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衍。

他依旧是一身素白的道袍，独自站在一处角落，周围的人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无人敢轻易靠近。

有几个仰慕他已久的內门弟子鼓起勇气上前搭话，他也只是淡漠地站著，连一个多余的反应都欠奉，那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他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视线越过攒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沈寧安身上。

一瞬间，他脸上所有的疏离和冷漠，都融化了。

虽然隔著很远，沈寧安却清楚地看见，他平静的五官柔和了下来，那份专注和温煦，是只属於她的。

人群的喧闹仿佛在这一刻寧静。

沈寧安情不自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左手。

在嘈杂的人声和晨光中，她笑眯眯地晃了晃无名指上那枚通体乌黑的古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