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3章 秦国使者入赵  开局杀敌爆属性,我功力滔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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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粗暴地,撕扯著李牧的衣冠。

那身,象徵著赫赫战功的,武安君朝服,被撕成了碎片。

那顶,代表著无上荣耀的,紫金冠,被扔在了地上。

李牧,没有反抗。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那些人,將他,像对待一个囚犯一样,捆绑,推搡。

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如水。

只是,那眼神的深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

在被押下大殿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王座上的赵王。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无尽的,悲哀和怜悯。

他在怜悯这个,亲手,毁掉自己国家最后一道长城的,可悲君王。

他在怜悯这个,即將,国破家亡,却还,不自知的,可怜虫。

赵王,被他这最后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窜。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急忙,移开了目光,不敢,再与李牧对视。

“拖下去!快拖下去!”

他,不耐烦地,挥著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討厌的苍蝇。

大殿,恢復了平静。

郭开,满脸红光,走到赵王的面前,諂媚地笑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为我大赵,除此心腹大患!”

赵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王座上。

他,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正確事情。

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於,被搬开了。

从今以后,他,就是赵国,独一无二的,主人!

他,再也不用,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之下了!

他,和郭开,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丑陋和愚蠢。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

却不知,真正的猎人,早已在,千里之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他们,连同整个赵国,都不过是,网中,即將被吞噬的,猎物。

邯郸,天牢。

这里是赵国最阴暗的角落,潮湿、腥臭,终年不见天日。

李牧就坐在这片黑暗的中央。

他身上穿著囚服,手脚戴著沉重的镣銬。曾经指挥千军万马、气吞山河的武安君,如今成了阶下之囚。

但他没有哀嚎,也没有咒骂。

他只是静静地坐著,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坐的不是冰冷的石床,而是中军大帐的帅位。

外面,郭开正在享受著胜利的果实。他大肆安插亲信,將朝中所有为李牧说过话的官员,或贬或斥,整个邯郸的官场,几乎成了他的一言堂。

赵王迁也终於鬆了一口气。他感觉压在头顶的大山没了,从此君权稳固,再也无人可以掣肘。但他总会没来由地想起李牧被拖下大殿时,那最后的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和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这个念头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心慌。他只能用加倍的享乐和对郭开的信重,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他做的是对的,他除掉了一个天大的祸害。

天牢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缕微弱的火光,照亮了黑暗。

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提著一个食盒,在狱卒的带领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他是赵国的太傅,公子嘉的老师,也是朝堂之上,为数不多敢为李牧仗义执言的人。他几乎散尽家財,才买通了狱卒,换来这短暂的探视机会。

“武安君……”老太傅看著眼前形容枯槁的李牧,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太傅大人,您怎么来了?”李牧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沉稳。

“我……我来看看你。”老太傅哽咽著,將食盒放在地上,“老夫无能,救不了你……只能,给你送一顿好饭菜。”

李牧看著食盒里精致的酒菜,摇了摇头:“有劳太傅掛心了。只是,这些东西,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老太傅心如刀绞,他知道,李牧已经存了死志。

“將军!”老太傅猛地跪了下来,“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边军的將士们,都在等著您!只要您一句话,他们……”

“太傅!”李牧打断了他,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慎言!”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狱卒,压低了声音:“我李牧,绝不做叛国之將!也绝不会让我麾下的將士,背上叛军的骂名!”

“可是,大王他……他昏聵至此!您这是愚忠啊!”老太傅痛心疾首。

“这不是愚忠。”李牧轻轻摇头,“我守的,是赵国的法度。如果今天我能因一己之冤而起兵,那明天,天下所有手握兵权的將领,都可以有样学样。到那时,不等秦国来打,我大赵,自己就先亡了。”

老太傅呆住了。

他看著李牧,看著这个身陷囹圄,却依旧在为国家社稷考量的老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太傅,我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李牧的语气,再次恢復了平静,“重要的是,大赵的安危。”

他凑近老太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您听著,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係到我大赵的存亡!”

老太傅神情一凛,连忙凑了过去。

“大王听信郭开谗言,与秦国议和,割让十座城池,这是自取灭亡的第一步!”

“秦国虎狼之心,昭然若揭!他们要的,绝不止十座城池,他们要的是整个赵国!此次议和,不过是他们为了除去我,而使的缓兵之计!”

“如今,我被下狱,边军群龙无首,军心动盪。秦国上將军王翦,必然会趁此机会,大举进攻!他们,不会再给我们任何喘息之机!”

李牧的语速极快,仿佛要將自己毕生的心血,在最后的时间里,全部倾泻出来。

“我北地边军,虽然精锐,但人数上,一直处於劣势。我之前所用的,是依託长城,层层设防,以空间换时间的防守反击之策。如今我不在,新去的將领,若是不明所以,贸然与秦军主力决战,必败无疑!”

“太傅,您一定要想办法,告诉接替我的將领!无论如何,都不能出长城与秦军野战!必须死守!死守代郡和雁门关!这两个地方,是我赵国北境最后的屏障!一旦被破,秦军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逼邯郸!”

“还有,要小心郭开!此人,早已被秦国收买!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破坏我赵国的防线,为秦军,打开方便之-门!”

“大王他……”李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大王他,生性多疑,又急功近利。秦军一旦兵临城下,他很可能会,再次选择议和,甚至……献城投降。您和诸位忠贞之臣,一定要,劝住大王!寧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赵国,可以战死,但,绝不能跪著亡!”

老太傅听得心神剧震,他拼命地,將李牧的每一句话,都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这哪里是什么临终之言,这分明是,赵国最后的救国方略!

“將军……將军放心!老臣,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將您的话,带到!”老太傅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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