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1章 你也变成了无趣的大人  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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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闕靠在椅背上,压低声音。

“不是画得不好,是画得太好了。”

“啊?”

王德安懵了。

“太好……也不好?”

“《小王子》不需要炫技,不需要告诉读者这就是玫瑰,这就是星球。”

林闕隨手拿起桌边的手写板。

“想像力是需要留白的。你把一切都画得那么像真的,读者的梦却没地方放了。”

“那……那您的意思是?”

“等我两分钟。”

林闕掛断电话。

他拔出手写笔,新建了一个空白画布。

没有用任何复杂的笔刷,只选了最简单的黑色线条。

他凭藉著脑海中原著的记忆,手腕轻动。

几笔歪歪扭扭的线条出现在屏幕上。

一个褐色的、像帽子一样的东西。

保存,发送。

……

《新潮》杂誌社。

王德安盯著屏幕上刚收到的那张图,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啥?

这不就是个帽子吗?

线条甚至有点抖,看起来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隨手涂鸦。

这就是见深老师说的“留白”?这也太白了吧!

他颤巍巍地敲字回覆:

【老师,您这是……画了一顶帽子?】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一行回復。

【见深:王主编,你看,你也变成了无趣的大人。】

王德安看著这行字,心头猛地一跳。

紧接著,第二张图发了过来。

还是那个轮廓,但这次变成了透视图。

原本像帽子的东西內部,画著一头被吞进去的大象。

下面配著一行字:

【这不是帽子,这是正在消化大象的蟒蛇。】

轰——

王德安盯著屏幕,握著滑鼠的手指猛地僵住。

他看著那两张对比图,看著那句“你也变成了无趣的大人”,

一股强烈的电流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想起了书稿里的第一章。

想起了那个拿著“蟒蛇吞象”图去问大人怕不怕的孩子,

却被大人告知一顶帽子有什么可怕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自己刚才的第一反应,竟然和书里那些被讽刺的大人一模一样!

只看表象,只看那些约定俗成的概念,却丧失了透过表象看本质的能力。

如果插画用那种精美的油画,那就是在扼杀读者的想像力,

就是在把这本书变成一本庸俗的画册。

只有这种稚嫩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线条,才配得上小王子那颗纯净的心。

王德安摘下眼镜,狠狠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头。

这位见深老师,不仅是在写书,更是在教他们这帮世俗的人,怎么重新做回孩子。

【王德安:老师,我懂了。之前的插画全部作废。

我们就用这种风格。因为这才是《小王子》。】

……

soho工作室。

林闕看著王德安的回覆,满意地合上了手写板。

《小王子》的事情尘埃落定。

接下来,就是另一场重头戏了。

他转过身,黑色的背景,幽蓝的光標在闪烁。

那是属於造梦师的战场。

既然这个夏天註定要燥热,那就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一些。

《灵魂摆渡》连载至今,已经把人性、贪慾、生死写了个遍。

读者们在恐惧中战慄,在泪水中反思。

但还不够。

还缺一个真正的、贯穿始终的高潮。

还缺那个总是穿著黑风衣、开著大吉普、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背负了千年孤寂的摆渡人:

赵吏。

他的故事。

林闕往后靠了靠,並没有急著敲击键盘。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主机风扇细微的嗡鸣。

他的目光穿过显示屏,

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那场大雪,看到那把名为“早月”的琴,

还有那个为了留住一双眼睛,把自己活成了孤魂野鬼的男人。

这一次,无关惊悚,只谈宿命。

那个总是插科打諢、没个正形的赵吏,该把面具摘下来了。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如同密集的鼓点。

屏幕上,四个字缓缓浮现,带著一股悽美而决绝的气息:

【风华绝代】

……

【“你要成佛,还是成魔?”】

【“我不要成佛,也不要成魔。”】

【“那你要什么?”】

【“我要……好好活著!”】

林闕敲下这几行对话时,窗外的阳光正好刺破云层,照在他的脸上。

但他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苍凉。

“准备好纸巾吧。”

林闕轻声自语。

“这一刀,会很疼。”

点击,发布。

【终章:风华绝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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