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覲见掌印者 战锤修仙:在40K宇宙修道德经
他选择了“不爭”。
他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放空”了。如同一座空寂的山谷,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那股试图拷问他灵魂的强大灵能,涌入了他的意识,却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欲望可供诱惑,没有恐惧可供放大,没有野心可供利用。它就像吹入山谷的风,穿堂而过,不留下一丝痕跡。
外界,守在门口的一名禁军,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似乎在与某人进行著无声的交流,表情中带著一丝惊异。
就在这时,前方那面看似是墙壁的木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苍老、疲惫,仿佛承载了数千年时光重量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进来吧,孩子。”
赫克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瘦削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古朴的木桌后。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袍,头髮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藏著一片即將熄灭,但仍在燃烧的星空。
马卡多。帝国摄政,禁军统帅,帝皇最信任的凡人,人类歷史上最强大的灵能者之一。
他没有坐在高背王座上,他的周围也没有任何卫兵。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像一个即將入土的老学者。但赫克托能感觉到,他那看似枯槁的身体里,蕴藏著足以湮灭一支舰队的恐怖力量。
“你对歷史,似乎很有兴趣。”马卡多没有问任何关於报告的事,而是指了指外面的房间,声音平淡地说道。
“歷史是我们的根基,掌印者大人。”赫克托微微躬身,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回答,“忘记了根,就看不清未来的路。”
马卡多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只盯著眼前利益的聪明人,却很少见到一个年轻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很好。”他点了点头,终於將目光转向了正题,“萨洛什的报告,是你写的。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要用『数据分析』这种话来搪塞我。我的时间很宝贵。”
来了。
赫克托的心沉静如水。他知道,现在是他为自己整套理论体系,进行奠基的时刻。
“回稟大人,那確实是基於一种分析系统。”赫克托不卑不亢地说道,“一种……非常古老的,源於古泰拉黄金时代之前的哲学与数学思想。我的祖父,一位致力於研究失落时代的学者,將它教给了我。”
他將早已准备好的“祖父”推了出来,作为一个无法被追踪的源头。
“这种思想的核心,不追求『预言』,而是追求对『势』的理解。万事万物,都有其发展的『趋势』,如同水往低处流,火往高处燃。通过观察足够多的『变量』,就能推演出『势』的走向。我將这套系统,称之为……『易』。”
“易?变化之道吗?”马卡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思索著这个词的含义。
“是的,大人。”赫克托继续说道,“对於萨洛什,我观察到的『变量』是他们反常的社会结构、扭曲的语言崇拜、以及对血肉的病態渴望。这些变量共同指向了一个『势』——那就是『腐烂』与『陷阱』。所以,我得出了那个结论。”
马卡多沉默了。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赫克托的血肉,直视他的灵魂。赫克托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恆星炙烤的树叶,从灵魂到肉体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个有趣的理论。”马卡多缓缓开口,灵能的压力陡然增强,“那么,就用你的『易』,来推演一下当下的最大之『势』吧。”
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燃烧著星辰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赫克托。
“乌兰诺远征。帝皇陛下集结了八个军团,超过百万的星际战士,以及最伟大的原体——荷鲁斯·卢佩卡尔。他將要给予兽人帝国最沉重的一击。告诉我,孩子……这场战爭的『势』,將流向何方?”
这是终极的考验。
赫克托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灵能压力如同实质的山脉,要將他的意志碾碎。
但他没有屈服。他反而挺直了腰板,脑中浮现的,不再是《道德经》的守静,而是另一部经典的、充满了杀伐与智慧的篇章。
迎著马卡多的目光,用一种清晰、沉稳、甚至带著一丝激昂的语调,朗声说道:
“故善战者,立於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
此言一出,马卡多瞳孔中的星光,猛地一凝!
赫克托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此战,非胜负之战,乃存亡之战!兽人帝国的庞大,是其『有余』之处,亦是其『不足』之所在。其庞大,故而集结缓慢,號令不一;我军,则兵锋锐利,意志如一,以『不足』之精锐,击敌『有余』之臃肿,此乃兵法正道!”
“荷鲁斯,其人魅力足以感召星辰,其略足以倾覆大陆。他必能抓住兽人军阀乌尔克·乌格的每一个破绽,將其彻底击溃。此战之胜利,非悬念,乃定局!”
话语鏗鏘有力,充满强大的自信。
然后,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
“但是……家祖所传《兵法》亦云:『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乌兰诺的胜利,將是『侵掠如火』的极致。
当火焰燃尽一切之后,留下的,將是巨大的荣耀,和同样巨大的……『空虚』。如何处理这份胜利带来的荣耀,如何安抚那颗站在巔峰的心……这,才是乌兰诺之后,帝国最大的『势』之所在。”
寂静。
房间里,马卡多施加的、如同星辰大海般的灵能压力,在赫克托说完最后一句话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马卡多靠回了他的椅子里,他那张古老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神情。
他看著眼前的这个少年。
这个少年,不仅精准地预言了战爭的结局,更以一种充满了哲学思辨的战略高度,指出了帝国未来最深层的隱患——胜利之后的隱患。
许久,许久。
马卡多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你的『祖父』……”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一个最合適的词语。
“……他还教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