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人最脆弱的要害之一，受到攻击力道对方立马鬆了些许。

“啊！”

姜远大喝一声，浑身蛮劲涌出，一翻身骑在田昌身上，右手持匕首猛然下压。

除开左撇子，左手对上右手本就处於天然劣势。

在码头当苦力多年，他的力气也不小，持久力更强於身下的田昌。

匕首一寸一寸压了下去，刀尖甚至都顶在了田昌的胸口。

“停下，听我说。”

“不，姜哥，姜爷放过我……”

身下的田昌脖子上青筋暴出，眼看匕首即將插入胸口，求生的本能使他口中不断求饶起来。

姜远充耳不闻，右手持续发力，匕首一寸寸刺入身体，鲜血呼的涌出。

“嗬……嗬……”

还在求饶的田昌口中吐出意义不明的字眼，恐惧绝望爬满整张脸。

姜远感觉右手上一松，整个刀身没入对方胸口，接著他咬著牙將匕首猛地一拧。

田昌瞬间弓成大虾，眼球血红一片，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来，死死盯著自个的胸口。

“我只想活下去，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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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远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拔出匕首猛然再次扎下。

“呃！”

绝望中，田昌发出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声响，双手无力的前抓，想要抓住那不断流逝的生机。

接著，颓然垂下。

“呼哧……呼哧……”

姜远坐在田昌身上，胸膛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混著泥灰从脸上滴落。

低头看到身下还在圆瞪的双眼，他心头一颤，双脚蹬地爬到旁边。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感觉浑身力气用光，比在码头扛一天麻袋还累。

此时他脑袋一片空白，躺在地上双目放空的盯著湛蓝的天空。

“不行，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姜远从地上猛地爬起，走到田昌旁边仔细检查对方的呼吸，心跳和脉搏，確认死透之后，他取走对方的钱袋，塞进自己兜里。

这里地处偏僻，通常很少有人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离那废弃的渡口並不远，心中顿时有了计划。

俗话说杀人容易拋尸难。

姜远想將尸体背过去，却感觉软软滑滑，不论自己怎么用力都往下坠，沉的厉害，只能抓住对方的肩膀，一点点向渡口挪去。

短短的路程花了他大半个时辰。

隨后他又抱来大石，用对方的衣服绑上，將尸体沉入水中。

“咕嘟咕嘟……”

姜远躲在一边，看到冒出的气泡逐渐消散，直到水面恢復平静，这才鬆了口气。

回去抹掉一路拖拽的痕跡，他低头一看，浑身都是泥巴血跡，索性回到水边清洗乾净，换上包裹里的衣服。

这是他专门为拜师买的新衣服。

忙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迅速消失在水边。

······

平康坊，姜家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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