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田光 人在秦时,执赵问秦
第61章 田光
吴姬浑身剧震。
她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剎那间猛地瞪大眼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难以置信的看著赵珩。
这副表情,仿佛她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少年,或者说,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少年。
而赵珩不等她狡辩,继续逼问,语气愈发漠然:“她亡夫的门第,不过是赵国王室远支,如何比得上我叔父公子偃的身份?
即便赵偃將来继承不了王位,一个封君侯爵也是跑不掉的。这笔买卖,对她而言,当然划算至极。”
“更何况,”赵珩冷笑一声:“她现在更看见了赵偃有爭夺王位的可能。若她能扳倒赵偃的正妻,自己上位,便是未来赵国的王后。只要她有一丝野心,便会不遗余力的助赵偃夺嫡,同时,更要巩固自己在赵偃心中的地位,爭夺宠爱。”
“於是,她抓住了机会,或者说,她认为等到了机会—
”
“將我视为赵偃夺嫡的最大障碍之一。所以,她把雪女送到了我身边。”
赵珩盯著吴姬惨白的脸,徐徐问出最后一句:“是,还是不是?”
吴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全身如坠冰窟,血液都仿佛冻住了。她眼睛瞪得极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於是她只能拼命摇头,幅度越来越大,像要將什么可怕的东西甩开。
赵珩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瘫坐在席上浑身发抖的妇人,语气森然:“她让雪女接近我,意欲何为?寻机会刺杀我?还是蛰伏在我身边,探听我的言行动向、府中虚实,以为长久之计,將来在关键时作为要挟或利用的棋子?”
吴姬依旧拼命摇头,她的眼泪不知何时流了下来,混著冷汗,糊了满脸:“公子明鑑,妾身实在听不懂公子在说什么————真的听不懂————”
一旁的季成早已听得怒目圆睁。
他性子急,最见不得这种抵赖。此刻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对赵珩道:“公子,跟这妇人囉嗦什么?让我来问她,保管她老实交代!”说著便要伸手去拽吴姬的胳膊。
赵珩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並不凌厉,但季成还是下意识的訕訕收回手,退后两步,不再多言。
赵珩重新看向瑟瑟发抖的吴姬,对她道:“我知你有顾虑。或是念及旧日情分,或是受人胁迫,或是二者皆有。换作是我,也会犹豫,会害怕。”
吴姬忙抬起泪眼,带著些许希冀望向他。
“但我也不相信,”赵珩声音低沉道:“你抚养雪女这么多年,看著她长大,就真的忍心看著她被那个女人当作棋子利用,便这般毁了她的一生?”
吴姬身体一震,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紧下唇,別开脸,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赵珩语气稍缓:“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我既说了欲纳雪女为妾,此言非虚。你若配合,待我再长两岁,便可名正言顺將雪女纳入府中,保她安稳。而你,作为她的伯母”,我亦可设法替你恢復良籍,让你与雪女从此安稳度日,无需再担惊受怕,看人脸色。你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告诉我真相。剩下的,我来处理。”
屋里又静下来。
吴姬咬著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季成不耐烦的挪了挪脚,却见吴姬终於用力摇头,竟是擦著眼泪道:“公子不必拿雪女要挟妾身。”
赵珩眼神一冷。
“妾身什么都不知道。”
吴姬避开赵珩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镇定:“公子今日所言,妾身只当从未听过。只要公子放妾身回去,妾身可以发誓,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好?”
季成一时大怒,手又按上了剑柄。
而赵珩也是一时失笑,他双臂环胸,重新上下打量著吴姬,隨即后退一步,语气再次变得淡漠,摇头道:“吴夫人,你莫不是以为,到了这个地步,你今日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安然回到醉月楼?”
吴姬霍然抬头,脸上一时血色尽褪:“你敢杀人灭口?你杀了我,你也脱不了干係的。雪女还在你府上,我若失踪,她岂会不起疑?乐坊那边————还有,还有她————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赵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著她,见吴姬似乎真的铁了心不愿配合,甚至开始反过来威胁,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他抬手,竖起两根手指,对季成轻轻挥了挥,同时口中漠然道:“吴夫人,事已至此,你不妨再想想,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是想见的人”
。
吴姬瞳孔骤缩。
季成看到赵珩手势,脸上立即露出狠色,大步上前,一下拔出长剑,就要去抓这妇人的肩膀。
吴姬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往后缩去,身子却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而就在这时,赵珩的耳尖突然轻微的动了一下。
这是鬼谷吐纳术练到深处带来的超凡听觉。在雨声、风声、吴姬的尖叫声中,他於剎那间立时捕捉到了一抹几乎被完全掩盖的破空呼啸声,正从某个方向疾速袭来。
“季成!小心!”
季成闻声一愣,下意识回头看向赵,手上动作慢了半拍。
然而一电光石火之间,数颗石子带著凌厉的破空声,自窗户木条的缝隙疾射而入!
第一颗石子速度最快,角度刁钻,直奔季成探出的手腕。
季成虽得赵珩提醒,但石子来势太快,他只来得及略微侧身,石子便瞬间击中他右手腕骨。他骤然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立时酸麻。
后续几颗石子接踵而至,分袭射向季成的面门和胸口,角度极为刁钻,可谓瞬间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季成强忍手腕剧痛,他来不及换手持剑,只能用尚能活动的左手疾挥,大力拍飞两颗石子,但仍被另外两颗石子击中胸口附近,顿时气血翻涌,跟蹌倒退,手中长剑脱手落下。
同一时间,屋顶传来两声轻微的瓦片碎裂声,儼然是有人正以极快速度踩踏屋顶。
而来人虽然身法极轻,但赵珩却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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