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27章 尘相入梦时  无限返还,他给的实在太多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而原本沉默悬浮的心灯,此刻也缓缓转过身,看了过来,他额前的卍字佛印依旧璀璨。

战场,再次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是这一次,寂静中蕴含的东西,与之前截然不同。

……

……

恍惚中,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隔著一层厚厚的水,又像是从很远的记忆深处浮上来。

“这便是你的尘相吗,元若,怎得跟你长得有点像。” 是个清脆又带著点娇憨的女声,很熟悉,又有些陌生,像隔了无数岁月。

“嗯,闭关枯燥,让他陪你说说话,解解闷也好。” 另一个声音响起,清淡平和,如玉石相击。

“好誒!正好我可以把他当做我的弟弟!可是,他不认得我怎么办呀?”

“这个简单。” 那清淡的男声似乎笑了笑,带著一种万事皆在掌握的从容,“就让他承载我们的记忆……”

承载记忆?

我的意识沉入一片温暖的混沌,然后,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开始了。

我叫姜辰。

是个小道士,在山脚一座破败的小道观里长大。

师父是观里唯一的道士,也是唯一的亲人。

他总爱摸著我的头,用带著山里口音的官话说:“娃娃,仙道贵生,无量度人,记住咯,这是咱们道家的根。”

我那时不懂什么叫无量度人,只觉得这八个字念起来,有种沉甸甸的好听。

师父很穷,香火钱勉强够我俩喝稀粥,但他会把攒下的铜板,分给山下更穷苦的人家。

他说,这就是度人。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清苦而平静地过下去,可我忘了,师父也常说,世道不太平。

那一年,蝗灾、兵祸接踵而来。

师父把最后一点米熬成粥,逼著我喝下,自己啃了三天树皮。叛军过境那天,他把我塞进神像后的地窖里,用柴草仔细盖好。

“莫出声,莫出来,记住没?” 他的脸在缝隙透进的微光里,瘦得脱了形,眼神却亮得嚇人。

我咬著嘴唇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然后,我听见了刀剑声,喝骂声,还有师父压抑的痛哼。浓重的血腥味,顺著地窖的缝隙钻进来,钻进我的鼻子,钻进我每一个毛孔。

我死死捂著嘴,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只有无边的冷,从脚底一直蔓到头顶。

外面安静了很久。

我爬出来时,道观已成废墟。

师父倒在供桌前,身下一滩黑红的血,早已凝固。

他眼睛还睁著,望著灰濛濛的天,手里,紧紧攥著那本破烂的《度人经》。

我呆呆地站著,没有哭。

乱世里,仙道不度人,人也……不度人。

之后的日子,模糊得像一场褪色的噩梦。

我像野狗一样在荒野和废墟间游荡,翻找一切能入口的东西,和更饿的人、更凶的野狗抢夺。

我想,我大概很快就能去陪师父了,也好。

恍惚间,我听到了马蹄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还有环佩叮噹的轻响。

(嗯……没法凑个整章的开头了,半路插一下,先来个走马灯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