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第二日清晨。

邵阳才缓缓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婉瑜正抱著自己的胳膊，闭著眼睡得香甜。

见状，邵阳不再有別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睫毛又长又翘，鼻尖小巧玲瓏，嘴唇微微抿著，像个毫无防备的孩子。

此刻看著婉瑜，邵阳心里沉寂了几十年的负罪感再次升起……

心里不禁认真询问了自己一句。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让我给拱了呢？

等脑子清醒些后，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疑惑又开始往上冒。

他盯著婉瑜的脸，心里盘算著一会儿该怎么开口问自己脑海中疑惑的的事。

正想著，婉瑜的睫毛突然颤了颤。

紧接著，那双漂亮的眼睛缓缓睁开，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婉瑜愣了一下，然后安心地又眯上眼，嘴唇微微张开，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阳哥……给我弄点水唄，嘴里好渴……”

酒醒之后口渴，这是常態。

邵阳应了一声，轻轻抽出被她抱著的胳膊，穿著睡衣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了水杯，又倒了一杯温水。

“来嘍！”

他走回床边，坐到婉瑜那边的床头，伸手扶她。

“坐起来喝点？”

婉瑜躺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嗯……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弄得我都不想动了……”

说著，她还若有所指地看了邵阳一眼。

邵阳被她这小眼神看得心痒痒，轻笑一声，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婉瑜顺势张嘴：“啊……”

那表情，那姿態，活脱脱一个等著被投餵的小公主。

邵阳笑著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餵著。

“咕咚咕咚……”

整整一杯水下去，婉瑜的乾渴感这才缓解。

她伸手拍了拍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小声嘟囔：

“嗯……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邵阳听到这话，忍不住咧嘴一笑：“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婉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邵阳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纠结又冒了上来。他张了张嘴：

“婉瑜……”

婉瑜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怎么了？”

那笑容，乾净、温暖、毫无防备。

邵阳到了嘴边的话，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这是怎么了？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现在问个问题都怂成这样？

但冥冥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问题问出口，结果你一定会后悔。

看著邵阳张嘴不语，婉瑜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疑惑：“怎么了？”

邵阳看著她，最终只是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没什么。”

“我就是想说……”

“以后別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婉瑜一愣，紧接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阳哥，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话？”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咱们公寓里最能喝的就是你了吧？”

“我们也就是喝点啤酒，鸡尾酒，哪像你……啤酒当水喝，白酒不离身，一喝还就是一整瓶！”

邵阳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也是……看来想有资格说这话，得先戒酒？”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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