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顾锦舟:他为什么跪? 顶流夜夜哄,禁欲医生失控宠
“什么?”
“祠堂啊,”桂姨说,“从上午就一直跪著呢,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顾锦舟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扔,光著脚就往外跑。
祠堂在老宅后院,青砖黛瓦,门前两棵老槐树。
顾锦舟远远就看见祠堂门开著,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落在外面的青石板上。
跑过去,在门口剎住脚。
祠堂里,严怀瑾跪在祖宗牌位前。
穿著一件单薄的白衬衣,背脊挺得笔直,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
从顾锦舟的角度,只能看到侧脸,苍白,没有血色。
顾锦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走进去,绕到严怀瑾面前。
严怀瑾的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几乎没有顏色。
整个人像一尊白玉雕像,冷得没有温度。
顾锦舟慌了。
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往严怀瑾身上套。
严怀瑾没动,任由人把衣服裹上来。
顾锦舟又蹲下来,抓起严怀瑾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里,低头哈气。
“你傻不傻?”
一边哈气一边嘟囔,“跪了一天,你不冷吗?你是想冻死自己?”
严怀瑾的手冰凉,没有温度。
顾锦舟更慌了,哈气的频率越来越快,使劲搓著那双冷得嚇人的手。
就在这时,严怀瑾动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带著浓烈香水味的外套,眉头皱了起来。
下一秒,扯下外套,往地上一扔。
顾锦舟愣住了。
“滚回去睡觉。”
严怀瑾的声音很冷,冷得跟冰渣子一样,“別在我眼前晃。”
顾锦舟张了张嘴。
“否则,”严怀瑾抬眸看人,“我怕忍不住在祖宗面前揍你。”
顾锦舟的火“噌”就上来了。
“你揍啊!”
说著站起来,梗著脖子,“你揍!你打死我算了!打死我你就高兴了!”
严怀瑾没理,收回目光,继续看著面前的牌位。
顾锦舟的火气憋在胸口,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深吸一口气,又蹲下来。
顾锦舟放软了声音,“我知道错了,我今天不该跟我爸顶嘴,更不该跟你动手,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不行?”
严怀瑾没说话。
“你跟我回去睡觉吧,”
顾锦舟继续说,“你这样跪著,我爸知道了又要生气,他身体受不了。”
严怀瑾终於开口了。
“十几年来不都是如此么?”
顾锦舟愣住了。
严怀瑾没有看人,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
“你闯祸,我收拾。你犯错,我挨骂。你惹你爸生气,我跪祠堂。”
顿了顿,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几乎没有。
“习惯了。”
顾锦舟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了一样。
看著严怀瑾的背影,看著那挺直的脊背,看著人单薄的衬衫,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每次闯祸,每次挨骂,每次惹爸生气,跪在这里的,都是严怀瑾?
顾锦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绕到严怀瑾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你不回去我就不起来!”
“我就在这儿陪你跪!咱俩一起跪!跪到天荒地老!”
严怀瑾没理。
顾锦舟又滚到一边,抱著严怀瑾的腿:“哥,亲哥,你是我亲哥,你就跟我回去吧,你再跪下去人就没了!”
“清明节j市这鬼天气,青石板跟冰块似的,你膝盖还要不要了?”
严怀瑾还是没理。
顾锦舟又站起来,跳著脚喊:“严怀瑾,你回不回去?你不回去我就——我就——”
就了半天,没就出来。
因为他发现,他拿严怀瑾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人从小就这样,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锦舟安静下来,看著严怀瑾。
严怀瑾跪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几乎没有顏色。
外面的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打在青石板上,渗进祠堂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顾锦舟看著那件被扔在地上的外套,又看看严怀瑾单薄的背影。
忽然做了个决定。
“严怀瑾,”顾锦舟走过去,站在严怀瑾身后,“对不住了。”
严怀瑾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挨了一记手刀。
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倒去。
顾锦舟一把接住,打横抱起来。
“真沉。”
嘟囔了一句,抱著人往外走。
严怀瑾在顾锦舟怀里,眉头微微皱著,像是还在生气。
顾锦舟低头看了人一眼,小声说:“你狠,我比你还狠。”
顾锦舟抱著严怀瑾,快步穿过院子。
雨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
但怀里的人是温热的。
顾锦舟低头看了一眼。
严怀瑾皱著眉,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活该,”顾锦舟小声说,“让你逞强。”
把严怀瑾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雨水。
竹林里,雨声沙沙。
顾锦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嘴里念念有词。
“我告诉你严怀瑾,等你醒了,咱俩的帐还得算。你小时候打我那些下,我记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