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我明白了。”

“我愿意！”

寂静的大殿內，九翎那清冷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並没有像林默预想的那样陷入漫长而痛苦的挣扎，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多皱一下，便直接乾脆利落地给出了答覆。

“？”

“你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

听到这痛快到毫无阻滯的回答，林默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狐疑地盯著眼前的绝美御姐。

这答应得也太快了吧！

这可是交出真灵，永世不得翻身的霸王条款啊！

这妹子到底明白了什么？

“是的，少主，我真的明白了。”

九翎迎著林默那狐疑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眸中没有丝毫退缩与犹豫。

隨后，她语气异常平静地主动询问道：“所以，接下来我要怎么配合少主？”

看著她这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隨便动手吧”的坦然模样，

林默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搞得好像他是个逼良为娼的恶霸一样！

“咳...”

林默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一声，摆了摆手道：“不急，这事儿先放一放。”

“话说，我有些好奇。”

“九翎，你当初到底是怎么和我师尊认识的？”

九翎这乾脆得过分的態度，多少让他有些不太適应。

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知道，堂堂一位天生神圣，高高在上的圣尊境强者，究竟是经歷了什么，才会在凰緋烟面前卑微到这种地步？

甚至爱屋及乌，连对他这个少主都死心塌地？

“少主想知道这个？”

九翎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林默会突然问起这段陈年往事。

“当然没问题。”

见林默对此感到好奇，九翎也没有任何犹豫，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丝悠远的光芒，当即说起了自己与凰緋烟相识的过程。

“我观少主对我们圣灵一族並不了解，因此一定也不知道...”

“其实，並非每一位圣灵，都能在吸纳足天地精华后，被成功孕育而出。”

“这期间只要出现任何一丝天地法则的紊乱，或是本源的流失，都会导致孕育半途而废。”

说到这里，九翎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

“而很不巧，我曾经，就是一位孕育失败，即將沦为死胎的圣灵。”

“孕育失败？”

听到这个隱秘，林默顿时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致，忍不住追问道：

“既然孕育失败了，那你又是怎么出世的？”

提到这件事，九翎脸上的清冷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发自灵魂深处的浓浓感激与尊崇。

“多亏我遇到了主人。”九翎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微微的颤抖。

“当年，在我孕育的本源即將消散，意识快要在黑暗中彻底沉沦的时候，是主人意外发现了那块包裹著我的圣源石。”

“她没有將我当成某种可以炼丹炼器的死物，而是用她那无比珍贵的本源之火，日夜不休地温养我，助我涅槃，使我重新焕发了生机！”

“为此，她在那荒山野岭之中，凭白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和巨大的精力！”

九翎深吸了一口气，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

“但最让我震撼的，不是她救了我。”

“而是在我即將破石出世的前几刻，她竟然径直转身离去了！”

“她没有趁著我最虚弱，还未出世的这个绝佳机会，在我的本源里种下奴役的神念！”

在这个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苍玄大界，多少人为了爭夺一具圣灵之躯打得头破血流？

只要稍加手段，就能白捡一个未来註定是圣境的无敌打手，这谁不想要？

可凰緋烟不仅耗费精力救了她，甚至还不求任何回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在当时刚刚萌生灵智的九翎看来，简直就是这残酷世界里的一股无上清流，是一束照亮了她整个生命的神圣之光！

“我嘞个人美心善啊！”

听完这段往事，林默都有些傻眼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那位张口闭口“让圣主滚进来”，脾气火爆得能把天给烧个窟窿的霸道师尊。

在平日里行事，竟然还有这么温柔，这么善良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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