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东神军,我读春秋的我是正经人! 这个武圣两心三肺
王极真站在“醉花阴”那朱红色的大门对面的阴影里,那双泛著微弱红光的眸子透过层层院墙,仿佛能看到里面那个正在寻欢作乐的老鼠脸。
门口站著几个穿著黑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的护院,显然不是一般的看家护院,身上都带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有点意思。”
王极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选择硬闯,而是转身绕到了院墙的一侧。
那里有一棵伸出墙头的老槐树。
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大鸟,无声无息地掠上枝头,翻身落入了院內。
刚一落地,一股清幽的兰花香气便扑鼻而来。院子里竟然造了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妓院,还真以为是哪个文人雅士的私家园林。
王极真收敛起全身的气息,像是一道幽灵般穿梭在迴廊的阴影中。
很快便彻底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清吟小班的別院深处,月色如洗,洒在假山池沼之上,泛起粼粼波光。
杜和德身上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苏锦马褂,手里捏著两枚核桃,转得咔咔作响。他那张略显猥琐的老鼠脸上带著几分酒后的酡红,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的中年壮汉面前,拱了拱手。
“班兄,今晚就要劳烦你在外面多费心了。”
中年壮汉名叫班威,身材魁梧如熊,哪怕是坐著也比常人高出一头。
他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劲装,领口散开,露出胸口处若隱若现的青黑色纹路,这也是一位融合了妖骸的好手。
班威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不耐。
来往清吟小班的都是达官显贵,这些人对自身的安全是非常注意的。清吟小班里面不仅有武道高手,甚至还有妖魔武者,班威就是驻扎在这里的妖魔武者。
作为妖魔武者,一直以来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结果被安排来干这种活儿,班威心里是非常不乐意的。
杜和德虽然喝多了,但人精似的眼力见还在。
嘿嘿一笑,也不多话,直接伸手入怀,掏出一把厚厚的银票,也不数数,直接塞了过去。
“班兄辛苦,这点小意思,拿去喝茶。”
班威接过银票,粗壮的拇指在上面轻轻一撮,感受著沉甸甸的份量,脸上的表情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杜管事客气了。”班威將银票揣入怀中,语气也不再那么生硬,“既然拿了钱,我自然会保你周全。这院子里里外外我都布置了眼线,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你去快活便是。”
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旁园林里的一座八角凉亭中坐下。眼睛半开半合,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则气息早已散开,覆盖了整个院落。旁边的池水静謐,几朵晚开的睡莲在月光下倒映出幽幽的影子。
见班威就位,杜和德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瞬间挺直了几分,脸上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淫笑,转身推开了正房的雕花木门。
“小娘子,官人我可要进来了~”
“哎呀,官人您慢点~”
屋內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回应,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吴儂软语,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半边。
杜和德反手关上门,借著屋內暖昧摇曳的红烛光芒,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轻纱的身影正坐在床边,欲拒还迎地看著他。那轻纱薄如蝉翼,隱约可见底下曼妙的身段和雪白的肌肤。
“我的心肝宝贝儿,你可想死我不成?”
杜和德哪里还忍得住,怪叫一声,一边解著裤腰带,一边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
“官人,您来抓我啊!”
那艺姬娇笑一声,身形灵活地一转,像是那池里的游鱼,滑不留手地避开了杜和德的熊抱,反而绕到了拔步床的另一侧。
杜和德被这欲擒故纵的把戏撩拨得心火大盛,也不恼,反而更加兴奋。两人绕著那张雕龙画凤的圆桌追逐打闹了一番,带翻了桌上的酒壶,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屋內瀰漫开来。
终於,那艺姬似是跑累了,或者是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娇呼一声,顺势向后倒去,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粉色桃花,软软地扑倒在那铺著丝缎衾枕的大床上。
“嘿嘿嘿,这次我倒是要看你往哪儿跑!”
杜和德狞笑一声,將身上的马褂隨手一扔,整个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朝著床上那团粉色的身影狠狠扑了过去。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即將触碰到那柔软娇躯的瞬间。
呼!
一阵微凉的夜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屋內的烛火猛地晃动了一下。
杜和德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原本躺在床上的粉色身影,竟然在和他身体接触的一剎那,化作了一缕淡淡的白色雾气,凭空消散!
扑通!
杜和德扑了个空,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柔软的被褥里,脸直接埋进了枕头。
“嗯,人呢?”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伸手在床上胡乱摸索著,甚至掀开了锦被查看。
空空如也。
床上除了残留的一丝脂粉香气外,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一股莫名的寒意,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慾火。
杜和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酒劲也被嚇醒了大半。他也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著了道了。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清脆的翻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杜和德浑身僵硬,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一点地转过头去。
只见在房间一角的太师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暖昧昏黄的烛光下,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人正坐在那里。他翘著二郎腿,姿態閒適得仿佛是在自家书房,手里正翻著一本从旁边博古架上隨手取下的线装版《春秋》。
那人明明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將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挤压得几乎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