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双星合一,长生界立 洞房花烛夜,高冷女剑仙求我別死
但仅仅吐出两个字,她便猛地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铁锈味在口腔中瀰漫。
她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哪怕太玄峰已经大阵全开,哪怕这里没有任何外人。她依然不敢放鬆丝毫。
只要在这个仙盟之中,任何疏漏都有可能化作索命的引线。
就在此时。
叶落萤跌坐在地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圈极其微弱、却带著不可名状的震撼力量的紫金色光晕,毫无徵兆地从她肌肤底层的血脉中荡漾开来。
那不是灵力,那是潜藏在她身体最深处的太初圣血。
这股悸动跨越了无尽星海的空间距离,直接共鸣在她的本源最深处。
那是人皇气运。
且不仅仅是寻常的气运激盪,这股厚重到令人灵魂战慄的紫金威压,分明代表著那残缺了万古的人皇位格,正在下界得到实质性的进一步补全!
本源共振!
清冷的神女面具在这一刻被这股力量衝击得险些彻底撕裂。
隨著人皇位格的补全,这股血脉感应实在太强了。
强到已经开始引发她体內同源的太初圣血產生不可抑制的自动反哺。
一段被她用无上法力死死封印、压在识海最底层的绝密记忆,被这股共振强行唤醒,翻涌而出。
万年前,神庭崩塌。
那场惨烈到葬送了一个时代的星海大战后,所有人都以为人皇的真灵已经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身为某位上古神明仅存的血脉后代,儘管那位神明的名讳早已在岁月的长河中不可考。
但作为古神庭遗留下来最纯正神血的持有者,她知道,人皇这种位格的神灵,其真灵就等於天道规则,除非將整个世界磨灭,否则祂永远不会消亡,只会在那片残破且被封印的天地里沉沉浮浮。
千年来,她在上界隱姓埋名,步步为营。
直到百年前,她的修为终於臻至大乘期,算是有了一丝自保之力,这才毅然选择正式进入仙盟。
她一边暗中调查当年战爭中那些为了苟活而背叛神庭的高层,一边小心翼翼地利用仙盟的资源修行。
神庭在远古的神州虽是绝对的权威,却也不可能將万事万物都完全掌控,神州除了霸主神庭外还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势力。
当年那场战役,神州有不少势力叛主求荣,仙盟里那群活化石老怪们之所以將她这个拥有纯正神庭核心血脉的神女高高捧起,自然也不会是好心肠补偿她这个神庭余孽,更多的可能是为了打造出一个华丽的政治橱窗。
千金市骨。
他们要借她向那些真正的降將传递信號:只要有价值,仙盟绝不吝嗇赏赐。
於是,她被迫成了仙盟安抚降將的活招牌。
仙盟赋予她至高无上的地位,连仙盟各大道统的长老,亦或那些宗门巨擎见了她都要行礼,却不给她任何实权。
而在这层被仙盟高高捧起的华丽偽装背后,隱藏著更为阴险的深层算计。
那些活化石般的老怪们,真正在暗中谋取的,是她身上流淌的太初圣血,以及古神庭真正的传承造化与绝密。
但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如愿,因为在叶落萤的心底,这些不可估量的无上造化与惊天秘密,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归宿。
那都是她拼尽一切也要默默守护,完完整整留给她那流落在外的孩子的无上底蕴。
为了將这些秘密全部留给她的骨肉,面对这如履薄冰、层层叠叠的致命杀机,叶落萤千年来只能步步为营,隱忍不发,进行著毫无破绽的极限偽装。
她表现得极度孤傲,且绝对无害。
她从不结交权贵,不培养任何属於自己的势力,对所有世家天骄的諂媚与示好皆是不假辞色。
正是在这般偽装下,她才得以曾无数次借著下界歷练的由头,暗中前往遗尘界探查。
当年神州崩坏,天道被仙盟打碎。
绝大部分疆域化作了如今仙盟所统御的玄天仙域。
仙盟为了粉饰太平,安抚那些倒戈的势力,甚至在那片广袤的仙域中扶持建立了一个金玉其外、实则被他们牢牢把控的偽神庭。
而剩余的残破地界,则被无情地捲入虚空乱流之中,形成了边缘的浮陆天,其內散落著无数个如遗尘界这般的洞天世界碎片。
其中,身为核心的遗尘界又被无数法则锁链死死锁住。
残缺的世界无法承受任何过强的力量,她根本找不到破局之法。
直到十九年前。
人皇真灵,突然在遗尘界的某个角落,爆发出了一场空前强大的波动。
叶落萤至今不知当初是何种力量让真灵得到了復甦。
但她极度敏锐地意识到,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甚至可能是重塑神庭的唯一契机。
她动用了所有的底牌,不惜硬抗反噬,蒙蔽了仙盟监控。
冒险將自己的本源神魂依附化身降下遗尘界的大靖王朝。
她在那片灵气枯竭的土地上,收拢了那道狂暴的人皇真灵。
以自身化身为烘炉,去接纳那股万古至高的意志,孕育了那个生命。
降生的过程充满了难以想像的惨烈。
人皇位格太过霸道,下界残破的法则根本无法容纳这种存在的诞生。
为了保住那个脆弱的胎儿,她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她不顾一切地抽离了化身体內最核心的那部分“太初圣血”。
忍受著剥离本源的凌迟之痛,將那些来自古神庭最高维度的血脉之力,硬生生逆转。
她將其化作一团蕴含著无尽造化生机的“先天道胎”,仅仅留存一丝自保之力,其余尽数填补进了那个婴儿的体內,替他遮掩了人皇真灵的气息,重塑了根基。
这就是顾长生的由来。
降生之后,哪怕冒著隨时形神俱灭的危险,她也没有拋下那个孩子。
整整三年。
她躲在大靖那座深宫的角落里,像一个最普通的凡俗母亲那样,將顾长生一点点拉扯长大。
她之所以如此寸步不离、小心翼翼,是因为那个婴儿太特殊,也太脆弱了。
人皇真灵本就是天地规则的化身,生来便凌驾於大道之上,无法修炼,也根本无需修炼。
然而,这份至高无上的位格背后,却死死承载著无数远古时期被神庭斩灭的修仙大能的怨毒诅咒。
这些跨越了万古的死念与规则的重压,全部倾轧在一具初生的血肉之躯上。
哪怕有她用太初圣血化作的先天道胎作为缓衝,那个婴儿依旧脆弱无比。
有时只是一阵稍冷的夜风,或者一声突兀的惊雷,都能引发他体內生机的剧烈震盪,让他陷入痛苦。
那三年里,叶落萤褪去了神女的孤高与清冷。
她耐心熬著米粥,亲手为他缝製御寒的衣衫。
无数个夜晚,她紧紧將那个因诅咒发作而浑身冰冷痉挛的小小身躯抱在怀里,咬著牙,用自己的体温和残存的本源,去一点点抚平那些业障带来的折磨。
可是,她在那片界域终究无法永远停留。
三年,已经是她欺天瞒地的绝对极限。
遗尘界有仙盟的接引使时刻监视,隨著天地规则的自我修正,她化身的气息隨时处在暴露的边缘。
若是再拖延下去,仙盟的高层一旦察觉到人皇真灵的重现,等待那个年仅三岁孩子的,將是穷尽整个三千道州的恶意。
临走前的那一夜,她抱著熟睡的孩子看了很久。
最后,她只来得及找来一个最普通的木盒,將小长生穿过的旧衣物,和一封匆匆写就的家书放了进去。
那是她能留给那个生命,唯一的一点母爱与牵掛。
只是,那封看似寻常的家书深处,被她悄然种下了一道隱秘的封印。
这是一个母亲在绝境中做出的最无奈也最深沉的抉择:若他此生註定平庸,未能遇到任何奇遇造化,那这便只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书信,是娘亲留给他这一世的温暖念想,只盼他能一无所知,安稳富贵地度过一生。
可若有朝一日,他真的能够逆天改命,挣脱了这方天地的死局与宿命,那他自能解开那道血脉封印,隱匿在信中的过往与身世真相便会向他彻底敞开。
隨后,她狠心斩断了遗尘界的所有因果线。
抹去了自己降临以及这三年里作为一个凡人母亲存在过的痕跡,神魂回归游歷的本尊,顶著本源大损的极度虚弱,匆匆逃回了上界。
將那个名叫长生的孩子,独自留在了大靖的深宫里。
十六年来,她再也没有去过下界。甚至不敢將神识探向那个方向。
叶落萤从剧烈的记忆翻涌中抽离出来。
低头盯著心口那块仍在散发紫金光晕的命牌。
极度的狂喜与对重逢的渴望,仅仅在她的眼中停留了半个呼吸。
下一瞬,就被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彻底吞没。
浮陆天常年驻扎著两名合体期的接引使。
长生刚刚引发的气运激增,甚至引动了人皇位格与太初圣血的跨界共振。
这种级別的能量波动,哪怕是在下界那种残破的地方,也绝对瞒不住接引使的眼睛。
下界的变数,暴露了。
一旦接引使將消息传回苍华仙域,或者直接动手抹杀。
长生拿什么去挡?
前一刻还跌坐在地上落泪的脆弱母亲。
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泪水被瞬间蒸乾。
极度的狠戾与冰冷的决绝,重新占据了那双金色的眼眸。
这股狠戾中,透著一种碾碎一切规则的疯狂。
“谁也不能动他。”
叶落萤在心底发出一声嘶吼。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调动起体內残存的所有太初圣血。
大乘期法则雏形在她的经脉中轰然炸开。
没有去顺应那股跨界的共鸣,而是將其当成了最危险的毒药。
“给我断!”
叶落萤併拢食指与中指,狠狠点在自己的心口上。
强大的法则之力化作一把无形的绝世天刀,朝著自身那股与命牌相连的血脉悸动,狠狠斩下。
咔嚓。
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
她亲手,强行切断了这股跨越星海的血脉感应。
紫金华光瞬间被阻断。
命牌的震颤戛然而止。木牌表面光芒褪去,重新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气波动的黑色死物。
必须掐断这丝天机。
仙盟中精通因果推演的老怪不计其数。
只要留有一丝气运纠缠的尾巴,那群活化石就能顺藤摸瓜,直接锁定长生的坐標。
强行斩断本源联繫的反噬之力瞬间上涌。
叶落萤喉头一甜,一股殷红的鲜血顺著嘴角溢出,滴落在青衣上。
她没有去管体內的伤势。
抬起手背,极其粗暴地擦掉嘴角的血跡。
她撑著玉榻的边缘,缓缓站直了身体。
將那块死寂的命牌紧紧握在掌心,深深看了一眼。
隨后,果断地將其重新塞回暗格底部。
青石板合拢。冥想蒲团归位。
一切痕跡被彻底抹平。
叶落萤转过身,面向大殿紧闭的青铜门。
她抬起手,將挽起青丝的古木簪重新插紧。
那层高不可攀的神女偽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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