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咒怨之源,初生之瘤(4K) 一人之下:我行走于恐怖诸天
乌黑的长髮浸泡在粘稠、暗红的血泊中,如同铺开的水藻。
她的眼睛圆睁著,瞳孔早已扩散,却凝固著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一极致的痛苦、难以置信的惊愕、被至亲背叛的绝望,以及————
一丝在生命最后时刻疯狂燃烧起来的、对一切生者的诅咒!
她的身体僵硬,双手却以一种痉挛般的姿態向前伸展,仿佛在临死前想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向虚空发出最恶毒的控诉。
然而,最让庆甲心悸的,並非这血腥的死亡现场本身,而是伽椰子尸体上方,那正在疯狂匯聚、如同漩涡般旋转的灰黑色能量!
这能量並非寻常的怨气阴煞,它带著一种冰冷的、纯粹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规则。
无数细密的、由怨毒凝结的灰黑之气在其中生灭、重组,构成一个不断向內坍缩的、模糊不清的黑洞。
整个房间的空间,都因为这印记的存在而变得极不稳定,光线扭曲,家具的轮廓如水波般荡漾,仿佛隨时会融化在纯粹的恶意里。
这印记贪婪地汲取著伽椰子尸身中残留的每一丝不甘与怨恨,汲取著她死亡瞬间爆发的所有负面情绪。
而更令庆甲感到棘手的是,它仿佛还与此方天地的某种底层规则发生了畸形的共鸣,如同一个嵌入世界程序的恶性病毒,正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中抽取著某种“养分”来壮大自身!
很显然————
“这就是咒怨的核”!”庆甲瞬间明悟。
这正在形成的印记,就是那污染时空、扭曲规则、传播诅咒的“咒怨”本体的雏形。
它並非伽椰子的灵魂所化,而是她临死时的极致怨念,在特殊时间点、特殊地点、被世界规则本身的“漏洞”或“病变”无限放大后,凝结成的一个独立的、活性的、如同癌细胞的“规则诅咒实体”!
它正在诞生!
就在此刻!
就在眼前!
“必须打断它,在其彻底成型、锚定规则之前!”
庆甲的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那漩涡中心疯狂旋转的灰黑印记,磅礴的功德愿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唰—!
不再是七彩霞光,而是凝练到极致、一道纯粹由功德愿力构成的炽白光束,骤然爆射!
光束带著净化万邪、抚平创伤的无上意志,如同天罚一般,狠狠刺向那扭曲的诅咒核心!
嗤—!!!
炽白光束与灰黑漩涡接触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刺入寒冰,刺耳至极的尖啸声並非响在空气中,而是直接撕裂了意识层面!
整个房间的空间猛烈震盪,家具、墙壁、地板如同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般疯狂闪烁、扭曲,无数由怨念构成的灰黑之气在炽白光芒的灼烧下,疯狂挣扎、崩解,发出滋滋的湮灭声!
这一瞬间,那漩涡的旋转骤然停滯、紊乱。
向內坍缩的趋势被强行打断!
新生的咒怨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无声的、充满恶毒的咆哮。
它不再仅仅被动防御,而是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猛地反扑!
嗡一股冰冷、粘稠、仿佛能冻结思维、污染灵魂的绝望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顺著那炽白光束,反向衝击向庆甲。
这股意念衝击並非单纯的能量,它携带著伽椰子临死前的所有痛苦记忆碎片1
被丈夫怀疑的委屈、日记被发现的羞耻、面对屠刀的极致恐惧、对幼子俊雄的不舍与担忧、对冷漠世界的憎恨————
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狠狠扎向庆甲的泥丸宫!
这是最直接的灵魂污染!
是规则诅咒对“生”之存在的本能反噬!
“唔?!”
庆甲身躯猛地一震,饶是他神格雏形稳固、神魂坚韧远超常人,这匯聚了咒怨本源雏形力量的绝望衝击,也让他瞬间眼前发黑,识海如同被投入冰海的火山,剧烈震盪。
那些负面情绪碎片疯狂衝击著他的意志壁垒,试图將他拖入绝望的深渊。
“哼!”
而下一刻,一声冷哼从庆甲喉间溢出,他脚下生根,强行稳住身形。
泥丸宫中,七彩神格光芒大放,功德愿力化作熊熊燃烧之火,在识海內轰然席捲,將那些侵入的绝望碎片强行烧、炼化!
他的眼神锐利如初,甚至更添一丝决绝的杀伐之气。
“未真正成型、融入天地的初生之瘤,也想反噬!”
话音落,庆甲的左手並指如剑,对著自己眉心重重一点。
一道更加凝练、带著斩灵灭魄之威的七彩剑意自指尖激发,后发先至,瞬间融入那炽白光束之中!
炽白光束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边,威力陡增,如同熔化了神铁的圣枪,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再次狠狠贯入那灰黑漩涡的核心!
轰—!!!
这一次,不再是湮灭的嗤嗤声,而是一声沉闷如闷雷的爆鸣。
那由无数怨毒之气构成的灰黑漩涡,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猛地炸裂开!
哗—
无数灰黑色的光点如同死亡的萤火虫,在昏暗的房间里四散飞溅,整个房间的空间扭曲达到了极致,光线彻底紊乱,墙壁上甚至出现了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然而,就在这诅咒核心被强行击碎的瞬间噗通!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闷响,从楼下客厅传来。
那是————
人体倒地的声音。
庆甲分出一缕神念瞬间穿透楼层。
客厅沙发上,原本蜷缩颤抖的幼年俊雄,此刻双目翻白,小小的身体正剧烈地抽搐著,口鼻中溢出乌黑的血沫。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与楼上伽椰子尸体同源的怨毒气息,正疯狂地从他小小的身体里瀰漫出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母亲诅咒核心被打碎的剎那,强行钻进了这个无辜孩子的身体,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污染、占据、改造著他!
楼上,伽椰子尸体那双凝固著绝望与怨毒的圆睁眼睛,在漩涡炸裂的余波中,似乎极其诡异地————极其轻微地————
转动了一下?!
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地板的阻隔。
死死地,钉在了楼下那个正在被污染、异变的幼小身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