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不安挥之不去，他只能不停练拳，把自己练到精疲力尽，汗滴落地，心中才算踏实。

鬱南市。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依云小区车库。

车刚停稳，一个面容姣好的少妇就急匆匆推门下车，几乎一路小跑到电梯口，急切地连按两下电梯按钮，又对手机视频那头的女儿笑道：“到了到了，妈咪要进电梯了，宝贝在家等我！”

反倒是凌月华很淡定：“好，那我先掛电话嘍。”

冯兰很急，因为她已经整整七天没有见到宝贝女儿了。电梯数字一点点攀升，她握著手机的指节发白，心里像被猫挠。门一开，她几乎是快步冲向家门，一推而入，却看见屋里堆满物资：一箱箱矿泉水、压缩饼乾、方便麵、医用口罩……

冯兰怔了怔，鼻尖发酸——既心酸，又骄傲。

“妈咪！”

穿著可爱睡衣的女儿扑进她怀里，母女紧紧相拥，彼此心跳都能听见。

冯兰抬手替她把凌乱的刘海別到耳后，一眼就看见了明显的黑眼圈和瘦下去的下頜线，顿时红了眼眶：“宝贝，你这几天辛苦了。”

凌月华笑嘻嘻道：“妈咪，你別担心，我这黑眼圈不是饿的，是熬夜刷手机刷的。倒是你，每天加班是不是很累？”

“也还好，大家都是三班倒，不算太累。”

冯兰顺势牵她坐下，手掌还在不自觉地给她暖著手。

这时，凌振国推门进来。凌月华淡淡叫了一声：“爸。”

隨后又转回去和妈妈低声说笑。

凌振国是个严父，从小对她批评多过表扬，父女关係因此並不算亲近。

中午，冯兰做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凌月华惊喜大喊：“母后大人万岁！终於不用吃速冻饺子和泡麵了！”

冯兰夹了块红烧肉到她碗里，嗔怪却带著宠溺：“以后得学学做饭啊，不是为了別人，是为了自己能照顾自己，想吃好的隨时做。”

凌月华含著饭笑：“我想吃好的，有妈咪就够了，妈咪就是天下第一的大厨！”

冯兰被逗得弯起眼睛，笑意中全是宠爱。

凌振国看著母女两个，眉头轻轻皱了皱，还没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领导的来电，当即起身走到阳台接听。

“老凌，这几天辛苦了。”

“王书记您客气了，我穿这身衣服，乾的就是这个活。”

电话那头，王书记语气郑重：“现在整体局面基本稳定下来，市里研究决定，为了安抚民心、凝聚意志，要对这次变异兽灾情中出钱出力、做出贡献的团体和个人进行表彰。我推荐了你们民警大队，班子討论也全体通过了。”

凌振国道：“感谢王书记，也感谢领导们支持和认可！”

王书记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个人榜样的推荐名额，你有什么意见？”

凌振国沉吟片刻，眼神望向屋子里亮著的灯光，心里浮现出那个少年孤身面对变异犬群的身影，缓缓开口：“我还真有一个合適的人选，推荐他做个人榜样，可以说名至实归。”

“哦？哪位？”

凌振国毫不犹豫道：“张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