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中餐! 只会预制菜?是怕你学不会!
“苏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带著法式口音。
“中餐的烹飪方式,確实有些……原始。”
“缺乏现代烹飪的精准和科学性。”
“提起『美味』这个主题,我首先想到的,是法餐的精致、日料的纯粹。”
“中餐……它很家常,很温暖。”
“但要说到『美味』的极致,它可能还差了点意思。”
山本大师也点头附和。
“我同意安托万先生的看法。”
他表情严肃,语气郑重。
“美味,在於对食材本味的尊重。”
“日料的精髓,就是用最少的烹飪,呈现食材最完美的状態。”
“中餐的烹飪手法,过於繁复。”
“过多的调味,会掩盖食材本身的味道。”
“这是对美味的一种……不尊重。”
几位顶级大厨的发言,像重磅炸弹。
彻底引爆了舆论。
直播间观眾纷纷表示赞同。
【说得太对了!一针见血!】
【终於有人敢说实话了!】
【中餐確实不行了,天天就知道炒炒炒,油腻又不健康。】
【跟法餐日料比,中餐就是路边摊水平。】
【承认別人优秀很难吗?中餐粉別来槓,槓就是你对。】
【杨明这种中餐厨子都混成这样了,可见中餐是真的没落了。】
舆论一边倒。
中餐被贬得一文不值。
杨明握著笔的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
脸上的慵懒和无所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锋芒。
他可以忍受別人骂他废物、骗子。
他可以不在乎输贏、名声。
他甚至可以配合他们演戏,自毁形象。
但。
他不能忍受,有人当著他的面,侮辱中餐。
侮辱他引以为傲的信仰。
侮辱他师父传承给他的东西。
侮辱了,那五千年的烟火。
他慢慢放下笔。
解约合同被他推到一边。
他看著苏晓月,看著安托万,看著山本。
最后,目光扫过全场。
每一个人的脸,都清晰映在他眼中。
那些轻蔑、嘲讽、不屑的表情。
像一根根针,刺进他心里。
他笑了。
笑得有些冷,有些疯狂。
“说完了吗?”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演播厅。
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说完了。”
“就该我说了。”
杨明放下笔,环顾四周,眼神冰冷。
他看著苏晓月,一字一句开口。
“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
“你,苏晓月,学不会任何一道菜。”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隨即,爆发出山洪般的愤怒!
“你说什么!”苏晓月尖叫,脸色涨红。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观眾席炸锅了!
“这废物还倒打一耙!”
“输不起就人身攻击?真噁心!”
“月月別理他!他就是个疯子!”
直播间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
【我听到了什么?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连教程都看不明白的废物,有脸说別人学不会?】
【笑死,自己屁都不会,怪学生不行?】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主持人也看不下去了。
“杨明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尊重每一位选手,请你也尊重你的搭档!”
杨明无视所有噪音。
他只盯著苏晓月,眼神像手术刀,剖析著她。
“第一期,主题『家的味道』。”
“我让你切个西红柿,你差点把手指剁了。”
“我让你打个鸡蛋,蛋壳碎了一碗。”
“我让你开个预製菜包装,你用了三分钟。”
“你告诉我,家的味道,我该怎么教你?”
“是教你用创可贴,还是教你捞蛋壳?”
他的话,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苏晓月脸上。
苏晓月脸色由红转白,嘴唇颤抖。
“那……那是因为我第一次进厨房!我紧张!”
“紧张?”杨明冷笑。
“第二期,主题『米饭的灵魂伴侣』。”
“我教你最简单的蚂蚁上树。”
“泡粉条,水温、时间,我写在纸上,你泡成一锅浆糊。”
“剁肉末,我手把手教你,你把砧板砍出豁口。”
“切葱姜蒜,你切得像狗啃。”
“最后,你把锅烧乾了,怪菜太难。”
“这也是紧张?”
苏晓月被问得哑口无言。
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第三期,主题『一碗麵的风情』。”
“你说你想学真本事,我教你拉麵。”
“和面,三百毫升水,你倒进去五百毫升。”
“揉面,你像打拳击,麵团甩到摄像老师脸上。”
“拉麵,你拉出一根麻绳,还把自己绊倒了。”
“最后,你把一碗清汤麵,做成了重辣。”
“这也是紧张?”
杨明每说一句,苏晓月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场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观眾们面面相覷,表情变得古怪。
他们想起前几期节目。
好像……確实是这样。
“第四期,主题『为外卖小哥做顿饭』。”
“我让你自己选菜,你选了麻辣香锅。”
“焯水,你把所有菜一锅燉,煮出『史前浓汤』。”
“过油,你把食材当手榴弹扔,差点把厨房炸了。”
“炒料,你半瓶底料倒进去,炒出一锅沥青。”
“这也是紧张?”
“第五期,主题『鱼』。”
“我让你切鱼片,厚度0.5厘米。”
“你切得像月球表面。”
“我让你煎鱼,每面30秒。”
“你煎出一盘木炭。”
“这也是紧张?”
杨明说完,现场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曾经被他们当做笑料、当做苏晓月“努力”证据的画面。
此刻被杨明串联起来。
变成了一部……厨房灾难纪录片。
主角,就是苏晓月。
“我不是教不会你。”
杨明看著失魂落魄的苏晓月,语气平静。
“我是救不了你。”
“你的问题,不是手笨,不是没经验。”
“而是你的心,根本不在厨房里。”
“你拿起刀,想的不是怎么切菜,而是镜头拍得美不美。”
“你站在灶台前,想的不是火候,而是人设討不討喜。”
“你端上来的菜,没有味道,只有算计。”
“这样的你,我怎么教?”
“我能教你切菜、顛勺、调味。”
“但我教不了你,对食物的敬畏和热爱。”
“所以,我放弃了。”
“我选择用我的方式,陪你把这场戏演完。”
“你想当受害者,我演恶人。”
“你想当大女主,我演废物。”
“你想让我滚,我配合。”
“苏晓月,我给足你体面了。”
“但你不该,千不该,万不该。”
“拿中餐来垫你的脚。”
杨明的声音,在寂静的演播厅迴荡。
像一口钟,敲在每个人心上。
……
杨明一番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舆论场炸开。
现场观眾陷入诡异的沉默。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隨即,风向开始悄然改变。
【臥槽……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啊……】
【代入了一下,如果我是杨明,教苏晓月这种厨房白痴,第一天就得疯。】
【別尬黑,我们月月只是不擅长,但她很努力!】
【努力?努力把厨房炸了?努力把菜做成毒药?】
【前面的,嘴巴放乾净点!你行你上啊!】
【我上我也行啊,至少我分得清盐和糖。】
【说实话,苏晓月確实……有点一言难尽,杨明能忍五期,脾气算好了。】
【所以,杨明摆烂,是被苏晓月逼的?】
舆论开始分裂。
一部分观眾开始反思,一部分死忠粉仍在顽抗。
苏晓月站在台上,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她想反驳,却发现杨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无力辩驳。
后台,王丽气得摔碎了杯子。
她没想到,杨明居然在最后关头,来了个绝地反杀。
就在这时,安托万站了出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风度翩翩。
“各位,请冷静一下。”
他声音温和,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暂时不討论苏晓晓小姐的学习能力问题。”
“我想,我们应该回到今天的主题——美味。”
他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八卦拉回正题。
“杨明先生,我承认,你刚才的话,很有煽动性。”
“但,这並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那就是,中餐,在美味这个领域,確实存在一些……局限性。”
他来了。
他带著法餐的傲慢,向中餐发起了挑战。
杨明看著他,眼神平静。
“请讲。”
“首先,是食材。”安托万竖起一根手指。
“法餐对食材的要求,是极致的。”
“我们会用最顶级的牛肉、最新鲜的海產、最稀有的菌菇。”
“我们尊重食材的原味,用最精妙的手法,激发它的潜力。”
“而中餐,我看到的是什么?”
“是各种动物內臟、是鸡爪、是猪头。”
“恕我直言,这些在西方被视为边角料的东西,如何能称得上美味?”
他话音刚落,台下一些观眾就点头表示赞同。
杨明笑了。
“安托万先生,你说的没错,法餐对食材要求很高。”
“但你对中餐的理解,太片面了。”
“中餐里,有山八珍、海八珍、禽八珍、草八珍。”
“我们有最好的火腿、最顶级的海参、最鲜美的竹笋。”
“我们用这些顶级食材,做出的国宴菜,招待过全世界的贵宾。”
“至於你说的动物內臟,那叫化腐朽为神奇。”
“是中餐厨师对食材理解的深度体现。”
“我们能把一块普通的猪肝,做得比你那块a5和牛还嫩滑。”
“能把一根肥肠,处理得毫无异味,口感弹韧。”
“这不叫局限,这叫格局。”
“一种万物皆可为食,万物皆可美味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