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

林雾大学期间跟他说过，她父亲怕她住宿舍不习惯，在学校附近给她买了套公寓，她偶尔会去住。

“城南。”岑砚疏站起来，“大学城附近的高档公寓区，重点搜那里。”

“是！”

搜索队立刻行动。

岑砚疏也走出了控制中心，他要去亲自找。

周明远跟在他身后：“岑队，您要不休息一下？您一夜没睡了……”

“不用。”岑砚疏头也不回，“找到她之前，我不会休息。”

他走到停车场，上了那辆越野车。

车子驶出基地，朝著城南方向疾驰。

天已经亮了，街道上开始有行人。人们好奇地看著这辆明显改装过的越野车，但没人敢拦。

岑砚疏开得很快，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林雾，你最好祈祷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还没跑远。

——

你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心臟狂跳。

谁？

你屏住呼吸，听著门外的动静。

“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们是社区登记组的，统计倖存者信息。”

社区登记组？

你犹豫了一下，没出声。

“有人吗？开门登记一下，之后可以领救济物资。”那人又敲了敲门。

你慢慢站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著两个男人，穿著普通的便服，手里拿著登记表。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你不敢开门。

“没人，走吧。”其中一个男人说。

脚步声渐渐远去。

你鬆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

从窗帘缝隙往外看，楼下街道上有人在走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你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乾，就著矿泉水吃了几口。

突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你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从窗帘缝隙往下看。

一辆改装越野车停在公寓楼门口。

你的呼吸瞬间停了。

那是岑砚疏的车。

车门打开，岑砚疏从车上下来，脸色很冷，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

然后他走进了公寓楼。

你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怎么会这么快？

你慌慌张张地跑到门边，检查门锁——反锁了，椅子还抵著。

没过多久，脚步声恰好落在门外。

安静了几秒。

然后，敲门声响起。

“林雾。”岑砚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平静，“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没出声。

“开门。”他说，“我们谈谈。”

你还是没动。

门外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你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他有钥匙？不，不可能，这公寓的钥匙只有你有……

咔嚓。

门开了。

椅子被推开了，门缓缓打开。

岑砚疏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个万能钥匙——那是基地用来开锁的工具。

他看著你，眼神深得像潭水。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