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2章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鵰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护龙山庄的暗室里,灯火如豆。

朱无视独自坐在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端著一杯新沏的龙井。茶汤碧绿,热气裊裊,茶香在密闭的石室中瀰漫开来,与龙涎香的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压抑的氛围。

他已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刻意隱匿,而是来者本就已习惯了无声无息。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然后门被推开了。

归海一刀走了进来。

朱无视抬眼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归海一刀变了,从密报中,从手下的描述中,他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变化。但亲眼目睹时,他还是感到了一丝来自本能深处的警觉。

归海一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袍角沾著暗褐色的泥渍,分不清是泥土还是乾涸的血跡。

他的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有几缕被血粘成了一綹一綹的。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耸,像是大病了一场。

但这些都不是让朱无视警觉的原因。

让他警觉的,是归海一刀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是冷的,但那种冷是冬日的寒潭,清澈见底,只是温度低而已。

如今那双眼睛里没有寒冷,没有温度,没有情感,甚至没有杀意,杀意太浅了,太表面了。那双眼睛里装的是一种更深、更浓、更纯粹的东西。

那是“空”。

一种彻底的、绝对的、连杀意都已经化为本能的“空”。

就像是刀本身。

刀不会有杀意,刀就是杀意。

归海一刀站在密室中央,离朱无视一丈开外,没有行礼,没有开口,甚至没有看他。他只是站著,像一把被插在地上的刀,静默、锋锐、危险。

朱无视放下茶碗,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沉痛。

他缓缓走到归海一刀面前,伸出手,想要拍他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不是因为归海一刀躲开了,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那不是內力外放,而是归海一刀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浓烈到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让人本能地不愿靠近。

朱无视收回手,嘆了口气。

那声嘆息精准地控制在“真诚”与“克制”之间,既不过分煽情,也不显得冷漠。

“一刀,你母亲的事,义父已经知道了。”

归海一刀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朱无视继续道:“是曹正淳。东厂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阉狗知道你回来之后,怕你为海棠的事找他算帐,便想先下手为强。他查到你的身世,知道水月庵里住著谁,便派了人去……他要用你母亲的命,逼你发疯,逼你犯错,逼你自己送上门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自责。

“是义父疏忽了。义父应该想到曹正淳会查你的底细,应该派人去保护你母亲的。可义父……义父没想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连一个与世无爭的修行之人都下得去手。”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曹正淳背了所有的锅。而朱无视自己,只是一个“疏忽了”的义父,疏忽,不是过错。自责,更显真诚。

这是一个进退皆可的站位,无论归海一刀將来知道多少真相,这番话都不会成为破绽。

归海一刀终於有了反应。

他抬起眼睛,看了朱无视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朱无视几乎以为只是烛火跳动造成的错觉。但在那一眼中,朱无视看到了一种东西,不是信任,不是感激,甚至不是仇恨。

那是一种確认,一种將朱无视的话与自己的认知进行比对之后、得出的“正確”结论。

然后,那一点反应也消失了。

归海一刀垂下眼帘,重新回到了那种“空”的状態。

朱无视心中微微一沉。

他原本以为,归海一刀在经歷母亲之死后,会愤怒、会痛哭、会在他面前爆发。

他做好了安慰、引导、甚至配合著一起咒骂曹正淳的准备。那些台词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每一个停顿、每一声嘆息都经过精心设计。

可归海一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把刀,比他想像的更钝,不,不是钝,是冷。

冷到连愤怒都不需要了,冷到连表达都省略了。他只需要知道目標在哪,然后出刀。

朱无视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有欣慰,这说明归海一刀已经完全被仇恨浸透,成为了纯粹的杀戮工具。有一丝不安,这把刀似乎太冷了,冷到连他都有些难以把握。更多的,是一种成就感。

他亲手磨出了这把刀。

从归海一刀还是个孩子时,他就开始布局。

送他去霸刀门下学绝情斩,引导他找到雄霸天下,让他在仇恨中淬炼、在痛苦中成长、在母亲的死亡中完成最后的蜕变。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每一个节点都精准无误。

如今,这把刀终於彻底磨成了。

朱无视能感觉出来,归海一刀现在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他自己。虽然还差了那么一线,但那是因为年龄和阅歷的差距,而非天赋和努力。假以时日,这把刀甚至可能超越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