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投笔从戎路,举国皆兵戈 大唐:李二求我娶了长乐
没什么肌肉,软绵绵的。
“算学系的?”
“是……是。”
“能算准五里外的风阻吗?”
少年挺起胸膛。
“能!”
“只要给我风速和湿度,我能把炮弹送到敌人的饭桌上。”
叶凡笑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子。
那是神武军特招技术官的腰牌。
“拿著。”
“別去新兵营排队了,直接去西郊大营找秦怀玉。”
“告诉他,你是去教他打炮的,別让他把你当大头兵使唤。”
少年紧紧抓著那块还带著体温的腰牌。
眼圈有些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跑,连地上的儒衫都顾不上捡。
……
西市,铁匠坊。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连成了一片,震得屋顶上的雪都在往下落。
原本这个时候,工匠们早就该收工回家吃饭了。
但现在的铁匠坊里,炉火通红,照得每个人的脸都是红彤彤的。
几百个光著膀子的汉子挥舞著大锤。
汗水顺著脊樑往下淌,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一个工部的小吏拿著册子,在作坊里穿梭。
“都歇歇吧!”
“上面的任务完成了,今天的定额早就超了!”
“再打下去,这就是白干,朝廷没给这部分的工钱!”
一个老铁匠停下锤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他瞪著那个小吏。
“谁要工钱了?”
“我儿子就在北边当兵,就在苏大帅的帐下。”
“我不多打几个箭头,难道让他拿牙去咬那些蛮子?”
老铁匠啐了一口唾沫,重新举起大锤。
“这批箭头,都给我刻上咱们坊的名字。”
“要是那个小兔崽子敢拿著咱们打的箭头当逃兵,老子就不用这锤子砸铁了,直接砸断他的腿!”
周围的铁匠鬨笑起来。
笑声粗獷,带著不讲理的豪横。
小吏看著这些不要命干活的人,嘆了口气,默默地把册子合上。
他没再劝。
转身去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给那个老铁匠递了过去。
……
长安城南,一处有些破旧的宅院。
老槐树下,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儒生正坐在摇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块破布,仔仔细细地擦拭著一枚有些发黑的铜章。
铜章上刻著“玄武”二字。
旁边站著一个穿著新军装的年轻人,正在整理行囊。
“爷爷,我走了。”
年轻人背上行囊,走到老儒生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家里的书,我都收好了,您別受累去翻。”
老儒生没看孙子。
他把那枚铜章擦得鋥亮,然后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拿著。”
年轻人愣了一下。
“爷爷,这是您的宝贝,您不是说要带进棺材里吗?”
“屁的宝贝。”
老儒生骂了一句,把铜章塞进孙子手里的新军服口袋里,还拍了拍,確认不会掉出来。
“当年老子跟著先帝在玄武门……”
老儒生顿了一下,想起了那些血腥的过往,但很快又把话头止住了。
“这东西能挡灾。”
“到了前线,別给老叶家丟人。”
“要是遇见了武郡王,替我问个好。”
“就说……当年的那个笔桿子老赵,没教出个怂包孙子。”
年轻人眼泪流了下来。
他站起身,敬了一个並不標准的军礼。
“是!”
老儒生摆了摆手,闭上眼睛,重新躺回摇椅上。
“滚吧。”
“別误了时辰。”
风吹过老槐树,枯枝上的积雪落下来,洒在老人的肩头。
他没动。
只是在孙子的脚步声远去后,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是两行浑浊的老泪。
顺著那满是褶子的脸颊,滑落进衣领里。
这一天。
长安城的九座城门大开。
无数穿著新军装的学子、匠人、农夫的子弟,匯聚成一条条长龙。
向西,向北。
他们没有回头。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整个大唐都已经站了起来。
变成了一座巨大的战爭机器。
轰鸣著,要把所有挡在路上的绊脚石,碾成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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