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传说，会在今天，以这样一种，他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新一任的黑天子，竟然，还是他的儿子！

一个，他一直以来，都视作废物的儿子！

何其讽刺！何其荒谬！

“父皇。”楚昭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儿臣在南昭，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维护我大雍国威。雷音寺，妄图干涉南昭內政，染指我大雍藩属，此为，心怀叵测。儿臣夺其法宝，逐其罗汉，是为，敲山震虎。”

“南昭皇帝，首鼠两端，心无敬畏。儿臣，逼其割地赔款，铸黄金甲，驻扎国门，是为，诛心立威。”

“这一切，皆在，黑天子，职责范围之內。儿臣，所依仗的，正是，太祖爷留下的规矩，和这块『镇国令』赋予的，皇权特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呆若木鸡的皇兄们。

“至於，號令阴司……”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玩味。

“儿臣，本就是阴司之主。號令自己的手下，何须，借您的天威？”

这一刻，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楚昭夜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太子和几位皇子。

他们，一直以为，楚昭夜，是靠著父皇的宠信，才能如此囂张。

他们，一直想的，是如何，在父皇面前，詆毁他，打压他。

现在，他们才，惊恐地发现。

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人家，根本，就不是跟他们，在一个层面上玩！

人家的权力，来自，太祖皇帝！来自那个，神秘而恐怖的，阴司！

他们，引以为傲的，皇子身份，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四皇子楚昭贤，更是，面如死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他，终於明白，自己，在黑风口，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不是他的九弟。

那是一个，手持太祖令牌，连父皇，都要忌惮三分的，活阎王！

雍帝，缓缓地，坐回了龙椅上。

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脱力。

他，看著下方，那个，手持令牌，神情淡然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

有愤怒，有不甘，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掌控了一辈子的人心和权力。

却发现，自己，最看不透，也最无法掌控的，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输了。

在今天，这场，父子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中，他，输得，体无完肤。

他，不能，去质疑那块令牌的真偽。因为，那是对太祖皇帝的，大不敬。

他，也不能，去惩罚楚昭夜。因为，那等於，是在公然违背，祖宗的规矩。

无论哪一样，都会，动摇他，皇权的根基。

良久。

雍帝，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都……退下吧。”

“今日的酒宴，到此为止。”

说完，他，便在太监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殿的深处。

只留下，满朝文武，和一眾皇子，面面相覷，心中，翻江倒海。

楚昭夜，收起令牌，对著，雍帝离去的背影，微微躬身。

然后，他，直起身，在，所有人那，混杂著敬畏、恐惧、与嫉妒的目光中，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座，象徵著大雍最高权力的，太和殿。

殿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父皇，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