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外？

系统协议？

这远远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经歷和认知。

虽然他猜测过这个系统的来歷，但根据系统平时的表现，他一直无视系统的存在。

他的系统，这个平日里最多给他些乱七八糟物品的“废柴”，竟然还能接收到这种层面的信息？

而且斗罗大陆同人这种东西，不是前世作者的臆想吗？

还是说这些想像真的对应了某一个世界？

风险毋庸置疑。

彻底湮灭，或者变成怪物般的“概念残渣”。

並且有可能，再也回不来，回不到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小青……

但……“不再局限於一方天地”……

这个词组，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眼前的黑暗。

杭州城的追兵，朝廷的秩序，龙庭的压制，甚至这西湖水眼的困局……

所有这些让他喘不过气的束缚，似乎都在这个词组面前，显得渺小起来。

鶉元似乎察觉到了沈辞意念剧烈的波动，好奇地探过来一丝意念：“喂，小子？你怎么了？气息乱成这样？该不会是刚活过来又要散架了吧？”

沈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份邀请函，扫过那简洁而致命的【是/否】选项。

他的指尖，在那虚幻的界面上，缓缓移动。

是安於这湖底牢笼，等待不知何时的转机，或者依靠不靠谱的系统抽奖，甚至指望那位不靠谱的仙將“冷处理”后网开一面？

还是……抓住这看似绝路之外，更为疯狂、更为危险，却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所有桎梏的机会？

他想起了钱塘江畔那些绝望的眼神，想起了江红与阿櫓櫓的决绝，想起了小青最后惊怒担忧的竖瞳，也想起了自己面对漫天雷光时，那点不甘熄灭的白色生机。

他的道，是自己，自己將如何选择？

我，愿意去试试吗？

沈辞的意念，最终定格在了那个代表著未知与危险的选项上。

他轻轻一点。

【选择確认：是。】

【死神神格（雏形）协同塑造资格试炼，即將开启……】

【请准备……】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瞬间，整个西湖水眼深处，那亘古不变的阵法光芒，骤然为之一暗！

一股源自世界之外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志，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悄然降临。

鶉元嚇得差点从石台上跳起来，儘管他根本动不了，：“什么东西！什么情况？！小子你干了什么？！这气息……不对！这不对啊！”

沈辞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无尽湖水之上，仿佛穿透了千丈深水，看到了更高更远的所在。

他的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一种踏入未知领域的决然，以及一丝……对即將到来的风暴的平静接受。

“前辈，”他轻声对惊慌失措的鶉元说道，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看来，我不需要等几百年了。”

“我自己『走』出去了。”

凌霄殿。

不少大神通者都感受到了异变，纷纷抬眼望去，看著上首的大天尊。

玉帝依旧半眯著眸子，似睡非睡，似笑非笑，无所作为。

於是诸位神仙纷纷收回目光，依旧歌舞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