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刘火华，男，45岁。

死亡时间，”马军看了一眼王雪梅。

王雪梅立马接话：“根据尸僵和体温判断，死亡时间推断在今天凌晨1点到4点之间。

致命伤，也就是唯一的伤口，就是心臟上那一刀。”

“没错。”马军点点头，“刀，我们找到了，就是他家厨房里的一把普通菜刀。

技术科那边刚传了话过来，上面擦得那叫一个乾净，別说指纹了，连个毛都找不到！

凶手很谨慎！”

马军喝了口浓茶，继续道：“现在，重点来了。

这案子，疑点太多！”

他“啪”一下把杨爱国装回来了那个物证袋——里面是那团可疑的卫生纸——拍在了桌上。

“第一个疑点！”马军的嗓门提了起来，“死者生前，发生过性关係！这还要感谢老杨的细心观察。”

杨爱国正点上一根新烟，闻言赶紧又摁灭了，一脸正经：“马队，我这鼻子，比狗都灵！

那味儿，错不了！

绝对是刚完事儿！”

“哈哈哈哈……”李丰田那口大黄牙又露出来了，“老杨这鼻子，真是咱们局里的宝贝！”

“严肃点！”马军又是一拍桌子，“这就奇了怪了！”

“死者的老婆王春丽，哭天抹泪地跟陆寧发誓，说她丈夫刘火华，绝对不是……不是那个……”

马军显然是对“gay”这个词有点说不出口。

“同志！”小夏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对！

不是“同志”！”马军瞪了小夏一眼，“她坚称自己丈夫是个纯爷们！”

“但是！”马军话锋一转，“小夏同志的那个推断，虽然……虽然有点那啥……但也確实有一定的合理性！”

小夏一听马队居然肯定了自己的推断，腰杆儿“噌”一下就挺直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马军接著说：“你想啊，老婆出差，大半夜的，跟人在家里快活，然后裸著身子被人捅死了！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邪乎劲儿！”

“所以，第一个问题：跟刘火华『快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我觉得是男的！”小夏忍不住又插了一句，“不然没法解释他老婆为啥那么肯定他没裸睡习惯啊！

肯定是跟男的，才……才放得开！”

“拉倒吧你！”李丰田又开始抬槓了，“万一是女的呢？

万一是这小子在外面养的小三呢？

这年头有钱人养小三，那不跟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他老婆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

“行了！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马军不想让他们在这儿吵起来，“不管是男是女，这都是一条重要线索！”

马军站了起来，走到掛在墙上的小黑板前，拿起了陆寧画的那两张素描，用磁铁“啪”一下吸在了黑板上！

“第二个疑点！

也是咱们今天最大的突破！”

马军的手，重重地拍在了那张44码的鞋印图上。

“地上的血跡里，咱们发现了一个不完整的、大概只有四分之一的血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