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打断了继续思考心臟异处的念头。

而后。

他隱去了心臟处的黑色旋涡，將心之集域和文明之理以及刑种的能力。

尽数告诉了嬴政。

片刻后。

听完秦白所说的嬴政沉思了起来。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心之集域，文明之理。

这二者的存在。

让嬴政有些无所適从。

他敏锐的感觉到。

这是滔天机遇。

但。

他又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所有的一切都不在自己掌控中了。

自昨日续命开始。

他就感觉。

大秦的命运好像在被推著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他。

看不清这命运到底在由什么推动。

沉默良久后。

嬴政沉声开口道。

“牧之。”

“朕想试试看，能否控制这所谓的心之集域。”

“文明之理。”

“如果。”

“这份力量不能够为帝国控制。”

“恐怕不止你我的夙愿……”

“就连天下。”

“都会扭曲成我们无法理解的姿態。”

话音落下。

秦白身躯微僵。

嬴政所说的，他如何不明白。

这心之集域。

只要通过考验就能够获得超凡能力。

虽然。

目前看起来是需要由法力共振。

但……

万一不需要呢？！

不能控制的强大力量，会带来无法预计的破坏力。

要知道。

天下三十六郡太大了。

秦律虽然严苛。

可。

这天下的冤屈之事仍旧无以计数。

一旦让有冤屈或者心怀不轨之人拥有了超凡之力。

秩序很快就会被破坏。

念头微转。

秦白点了点头。

沉声道。

“臣会试著控制此处。”

闻言。

嬴政嘆了一声。

神色复杂。

起初。

他召秦白归秦。

只是想託付身后事。

但。

自己这位老友却为他做到了长生续命。

而后。

这心之集域的出现。

更是將事情推到了一种他无法把控的地步。

念头微转。

他道。

“牧之。”

“当年给你加封的天师之位。”

“朕本来是想让你不要留有遗憾。”

“如今看来。”

“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天师者。”

“驱魍魎，斩魑魅，摄万方妖魔，护佑苍生。”

“要控制这心之集域。”

“文明之理。”

“恐怕只有牧之你能够做到了。”

话音落下。

秦白感觉心头有些闷。

尖啸声还没解决。

心之集域。

这种可追逐的唯心超凡之力又出现了。

他总感觉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旋即。

他躬身应道。

“臣。”

“必不负陛下厚望。”

看著领命的秦白，嬴政摇了摇头。

他倒也没想过让秦白一个人扛。

长生的好处。

是他享受了的。

心之集域……

他会亲自去看一看。

他缓缓开口道。

“你做事。”

“朕一向很放心。”

“不过。”

“这所谓的心之集域。”

“有如那神怪誌异。”

“你一定要谨慎。”

秦白理解嬴政的顾虑。

但相较於意向不明的心之集域，他体內那黑色漩涡与诡异的尖啸，才是更迫在眉睫的威胁。

心中既定，他不再多留，当即行礼告退。

甚至。

都没有想要拿出怀中的国策论。

毕竟。

在足以顛覆认知的超凡之力面前。

这十年策略。

晚一点处理也行。

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將麒麟殿內的光影隔绝。

秦白独立於殿外高阶，深吸了一口秋季微凉的空气，试图驱散胸腔中那股因未知而產生的滯闷。

他望了一眼天穹。

旋即转身。

向著宫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