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转折点(一) 回到大秦当天师
“这君位……”
“公子又如何不能当之?”
“介时。”
“公子便是这大秦之主。”
“九州共尊!”
“想要设几个豹房就设几个,想要多少美人就要多少美人,四海珍宝,皆入公子……”
“不!”
“是陛下的囊中。”
“介时。”
“陛下一言可决万民生死!”
“这岂不比乖顺忍受扶苏公子上位后。”
“被他削去权柄。”
“泯然眾人。”
“来得快活?”
“来得自在?”
话音落下。
胡亥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胸膛剧烈起伏。
陛……
陛下!
赵高唤他陛下!
权力。
无尽的享乐。
唯我独尊的地位。
诱惑太大了!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很坚定的人。
赵高看著这个样子的胡亥。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冰冷。
这种只会被欲望左右的废物。
若不是他已无路可退。
根本不会將身家性命押在这种蠢材身上。
可……
没办法啊!
宗室中。
能够在嬴政骤然驾崩后顺利继位。
且不引发动盪的。
除了素有贤名。
被默认为储君的长公子扶苏。
就是眼前这个深得陛下溺爱的十八世子胡亥了。
扶苏身为长公子。
地位尊崇。
且与秦白和蒙氏等重臣关係密切。
继位顺理成章。
胡亥么……
因为嬴政过去毫不掩饰的偏爱。
若由他继位。
虽然会有人质疑。
但至少在陛下意愿这一点上。
有操作的空间。
中枢的反应不会立刻失控。
其实。
若是扶苏不那么亲近秦白。
不那么明显地表露出对他的不喜。
赵高他未必会鋌而走险。
来扶持胡亥这个难堪大任的废物。
可。
没办法啊!
扶苏自幼便受那秦白影响。
对自己向来没好脸色。
甚至曾公开质疑过中车府令权柄过重。
一旦扶苏登基。
自己失势甚至丧命,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他不想死!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胡亥脸上的挣扎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狰狞。
他看向赵高。
呼吸粗重的开口道。
“那就听师傅的!”
“我……”
“本公子要继承君位!”
看著胡亥点头。
赵高內心暗暗鬆了一口气。
隨即。
他开口道。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了。”
“那么。”
“此事宜早不宜迟。”
“今夜。”
“我会安排可靠之人,为公子打开宫闕西侧的小门。”
“那里的守卫是我提前安排好的人。”
“介时。”
“公子只需入宫后直去麒麟殿。”
“一切……”
“就结束了。”
闻言。
胡亥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好!”
“就……就今夜!”
他也不想兵諫。
那可是他的父皇,是大秦至高无上的皇帝!
可……
他也真的不想放弃那些极致的享乐和挥霍无度的日子!
他更不想在扶苏登基后。
变成一个普通公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已经回不去了。
没过多久。
赵高乘坐著车撵离开了胡亥府邸。
车轮碾压在青石板路上。
发出单调的轆轆声。
车厢內。
赵高闭目养神。
不时轻叩扶手指节的动作。
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要立刻返回咸阳宫。
安排今夜这场关乎他生死的兵諫。
宫中的巡逻路线。
守卫换防时间。
麒麟殿周边的布防情况……
这些早已在他心中推演了无数遍。
他需要確保万无一失。
只要今夜能够顺利控制住麒麟殿。
拿到他想要的遗詔。
或者……
让那位已然油尽灯枯的陛下。
写下詔书。
就算不写也无所谓。
他能够模仿陛下的字跡!
只要能成功。
他赵高就能活下来!
而且。
不仅能活下来。
还能一举登上权力的巔峰。
到那时。
蒙毅。
秦白……
他都要一一清算!
他要让所有曾经折辱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唯独可惜的是。
他那一手伏笔没起到作用。
李斯居然圈禁了李由。
否则。
他说不得能绑走李由。
让这位只有书法可看一眼的蠢货。
帮他一手。
毕竟。
能够被他安排的人鼓动一下就回到咸阳来参与储君之事的人。
那可真没几个。
念头微转。
赵高强行让自己不思考。
养起神来。
同时。
秦白站在宫门外。
看著站在车撵旁的任轩。
一动不动。
此刻。
他心臟上的黑色旋涡在转动速度在加快。
刑种疯狂跳动。
那追索邪祟的能力在告诉他。
这个做为他驭手的黑冰台千將。
任轩。
是一个邪祟!
任轩看著一动不动注视他的秦白。
心里升起几分疑惑。
他犯了什么错吗?
隨即。
他回想了一下这两日的所作所为。
他没有逾越任何界限啊。
就在这时。
秦白走上了前来平静道。
“任轩,卸刀”
闻言。
任轩瞬间流下了冷汗。
难道他犯了不自知的大错。
天师要杀他?!
卸下武备。
这一手……
黑冰台玩的太多了!
每次黑冰台出动,杀而不捕的任务时。
为首的执行者都会让对方卸下刀剑。
一旦对方卸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毫不留情的屠戮。
而且。
这个策略还是当年秦白指定的战术之一。
一时间。
任轩不自觉的握紧了刀鞘。
他不敢不卸。
又不想卸!
但。
迎著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
任轩还是咬牙將佩刀双手呈上。
低声道。
“如果天师要杀我。”
“还请不要牵连我的小妹。”
闻言。
秦白心下凝重。
能够扛下他故意使出的小手段执行命令。
会关心家人。
这邪祟……
不是一般的邪祟了!
必须要重拳出击!
他不语。
直接拿过任轩佩刀。
而后。
啪——
任轩直接脸跟地面接触了起来。
隨后他就感觉双手被禁錮。
同时。
秦白冷冽的声音响起。
“这两日。”
“你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如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