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9章 旧房间的告別  我一键盘手,怎么就登顶娱乐圈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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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实该搬了。

不完全是因为自己住得舒不舒服,而是楼下这些熟悉的人,没必要被他这点“热度”连累。

“阿姨。”他顿了顿,“以后外面要是有人乱打听,就说我已经很久没住这儿了。”

“哟,你这是要搬?”林阿姨一下反应过来,“也是,你现在这么红,小区这条件————嘖。”

“先想想,看时间。”陈楚白笑笑,“真要搬,会提前跟您打招呼的。”

“行。”林阿姨摆摆手,“那你赶紧上去休息,別在楼下站著,万一被谁拍了去,明天又上网。”

几位大妈你一句我一句地嘱咐完,各自拎著脸盆往楼里走,小男孩还不死心,一直在后头喊:“哥哥你下次回来再唱!”

走进楼道,灯忽明忽暗,油漆剥落的墙皮他闭著眼都认得。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还是那声熟悉的“咔噠”。

房门打开,一股略微潮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室一卫,小小的客厅兼臥室,摆著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旧椅子。窗边那张书桌上,电脑、音效卡、音箱还保持著他出门前的样子,旁边堆著几本谱子。墙上贴的便签和曲谱,边缘已经捲起来,有的被太阳晒得发黄。

这几年,他在这里写歌、练声、直播,从无人问津到现在一堆人盯著。

第一次直播连麦失败、第一次歌被人退货、第一次热搜、第一次系统任务提示响起————都在这十几平米里发生。

陈楚白靠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关上门,走进去。

“搬走,就等於是跟这段日子说再见了。”他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不是矫情,只是实实在在有点捨不得。

他拉开衣柜,最里面压著几个摺叠好的旧纸箱—一当初刚搬进来时用的。纸箱边缘有点软,他一边撑开一边在角上缠几圈胶带。

先收不常用的东西。

桌子上的谱子分了一沓,旧的、已经不用的放一摞,新写的、还要用的留在桌上。几本早期记歌的笔记本扔进同一个箱子里,夹在中间免得折页。

抽屉里翻出一堆杂物:第一次直播时买的那副耳机、后来签售活动用的签字笔、几个粉丝寄来的小掛件,一只贴著“加油”的小贴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大部分都装进箱子,只有那只小贴纸撕下来,暂时按在电脑边上。

床底下拖出一个旧行李箱,拉链有点卡,他用力扯了两下才拉开。里面躺著一把有点旧的木吉他,指板边缘磨得发亮,弦有点生,轻轻拨一下,声音发闷。

那是他刚来上海时在酒吧驻唱用的琴。后来有了新的,这把就一直躺在这里。

“走吧。”他低声说了一句,把木吉他连著软包一起放进箱子,又塞了几件旧衣服垫在旁边。

整个过程其实很简单一拿起、判断、放入纸箱。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房间一点一点“空”下来。

墙上的便签被撕掉大半,只剩下最近几首歌的笔记。床头的小书架只留了两本最常翻的书,其他全进了箱子。

窗台上的相框,他最后才拿起来。

照片里,他和妹妹坐在田埂边,背后是一片绿得发亮的稻田。那是很多年前的夏天。

那之后,太多东西没了。

照片的玻璃有一点点划痕,他伸手抹了抹,没多想什么,只是把相框单独包了一层衣服,小心放进最中间的一个箱子。

最后一个箱子装的全是零碎:旧车票、节目组发的通告表、几张列印出来的小海报,还有一本薄薄的歌词本,第一页写著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当离別开出花”。

胶带在寂静的房间里划出一声清脆的“刺啦”,箱子一只只被封好,堆到墙角。

桌上只剩电脑、插线板和那只保温杯,床上被子叠成一块,靠在角落。整间屋子突然空了很多,连脚步声都显得有点空。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一圈。

这些箱子,等他真的確定好地方,大概会直接跟著车一起走。

房间则会留在这里,恢復成一间普通的出租房。下一个住进来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

想到这里,心里那点捨不得反而轻了些。

“到这儿,差不多了。”他在心里对这段日子说。

手机静静躺在桌上,屏幕朝下。

陈楚白走过去,把它翻过来,正准备关机休息,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个来电界面跳了出来。

铃声在几乎被清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备註,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秒,这才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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