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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晚风从大堂里灌进来，带著一点外头夜市的油烟味。

出了门，停车场一排车停在那儿，保安缩在岗亭里刷手机。

“接下来去哪儿？”热芭拉开口罩，又问了一遍，“你还有別的通告吗？”

“没有。”陈楚白掏出手机看了眼日程，“原计划是录完就回去睡觉，明天开会。”

“这么无聊。”她嫌弃，“难得你来上海几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半天戏出来录歌，你让我回酒店数天花板？”

“你不回去补觉，导演要骂我的。”

“那你带我干点正事。”她认真起来，“我这歌今天算是算是唱进去了，但角色那块，我总觉得还差一口气。”

“差哪儿？”

“差一段活过来的路”，你懂吗？”她比划了一下，“剧里她老是在光里光里光里，太假了。你上次带我去的那个废弃古镇，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发怵，但也確实有用。”

她抬眼看他：“这次这首歌，你打算怎么帮我补那一口气？”

陈楚白本来想说“等你拍完这周再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確实，该趁今天。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出头。上海郊外那片古镇，夜里九点多还开著，游客少，灯光好，拿来找感觉再合適不过。

“你等我两分钟。”他说。

话音刚落，他已经低头开始拨电话。

“打给谁？”热芭好奇。

“工作室群。”陈楚白一边按免提一边说，“今晚临时团建。”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张嘉佳的声音带著点疲惫：“餵？”

“別关电脑。”陈楚白说，“十分钟之內，把能喊上的人都喊上楼下集合。”

“干嘛？”

“去郊区那个古镇。”他简单利落，“今晚上取材、拍素材，顺便给大家补一顿夜宵。”

“现在？”张嘉佳明显一愣，“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刚开了一整天会”

“我知道。”他打断她，“所以当团建。”

那边沉默了两秒，嘆了口气：“————行，那你发定位。我顺便帮你多带几个人过去挡狗仔。”

“辛苦。”陈楚白掛断，转头看热芭。

“你叫了全体工作人员？”她挑眉，“你是怕跟我单独去，然后明天就有某男歌手深夜幽会顶流”的爆料？”

“我怕他们说我不带员工玩。”他正经胡说，“顺便，你也没经纪人跟著，总得有人帮你看手机。”

“好一个顺便”。”热芭笑出来，“行，那我就当你请我参加你们工作室团建了。

“”

半个小时后，两辆商务车和一辆小七座，在高架上往郊区方向开。

后排座位上挤满了人，有运营、有剪辑、有商务，还有被连夜从电脑前揪出来的林栋。

“我刚导出一半的素材就被你叫上车。”王瀟一边啃麵包一边抱怨，“陈总你这是霸王硬上弓式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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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嘴里那口麵包是我掏钱买的。”张嘉佳在前排回头，“少抱怨两句。

“那我重新组织语言。”王瀟举手，“谢谢陈总赏饭吃。

7

车厢里笑声一片。

热芭缩在靠窗的位置，戴著帽子口罩，听著他们斗嘴，目光在这些陌生又不算完全陌生的脸上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