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章找寻洞府  长生不死的我,只想稳健修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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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与以往有些不同,他不卖灵液了,摊位上全是符籙。

上面的图案繁文复杂,看上去似乎奥妙无比。

“道友,我记得你此前不是卖灵液和符籙的么?如今怎的只有符籙了?”吴缘拿起一个符籙把玩起来。

那正在俯首画符的精壮男子嘆息,道:“客观你是不知道,这些时日,那破落的青山老道,就是那个陈玄风,不知怎的,种出了诸多长势极好,成色上佳的灵植,这一带的灵植生意,除却『天宝阁』那等庞然大物,都是没了生意。”

“如今,只能画符为生。可这画符也不太好啊。客官你可看去,这周遭的店铺,大多数是以符籙为主了,自从大家知道在灵植上挣不了灵石之后,便是纷纷转往符籙一道。”

“可这符籙一道,若是没有名家指点,实在难有所成,故而大家的画符水平其实都差不多。也吸引不了多少客人。”

男子用著自己手上的沾染染料的画笔指著周遭的店铺,脸上的神色很是无奈。

吴缘听了一会,便是离开了。

其实坊市底层的人跟凡俗皇朝那些平民百姓没什么区別,都是靠著一门或者两门手艺吃饭。

当自己某一门手艺被另一个更有竞爭力的人抢走了所有市场之后,要么钻研其他市场,要么金盆洗手,给人当护卫,做一辈子下人。

很明显,这里的人选择了前者,寧死不愿给人当下人。

因为给人当下人的人,往往死的很惨。

比如,那青云、赤焰两门的人,他们的弟子可不是下人,但是下场却是跟下人没什么两样。

“应该是比下人还要惨一些,下人起码还能保全尸身,他们有些人连尸体都没有,死了还要给別人压榨最后的价值。”吴缘心中暗道。

慢慢的,吴缘来到了一个颇为庄伟的高楼面前,外面护卫的修为都是筑基期初期。

吴缘抬头,上面的牌匾用著金黄燃料描著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天宝阁。

按陈玄风所说,这是坊市里面最恢宏的阁楼,也是最大的买卖交易场所。

位於三大宗门的交界地带。

因为三大宗门都是它的常客,所以没人敢打它的注意。

更没有人敢在里面动武,抢劫。

这是规矩。

大凡进入到天宝阁的客人,都会受到阁楼的庇护,但是离开了天宝阁,那就是另外一番说法了。

“我记得,陈玄风说过,天宝阁向来只接待强者,不需要当面向人展现实力,只需要散发出属於你的强者气息,將守卫镇住便可。”

如此想著,吴缘便是变换自己散发的法力,阴寒內力以及妖力混合而出,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门前那两个强壮的守卫皆是蹙眉,他们每日见过的修士数不胜数,有的修士的法力如江河般浩瀚,有的如月光般柔和,也有的如鬼魅般阴森……

但似吴缘这样,周身充斥著浩瀚阴森的诡异法力,他们当护卫以来,还是头一次见。

他们无法確定这人是何来路,但能確定——此人的修为在自己之上。

乃是金丹强者!

青嵐域之中的金丹修士不多,大多集中在三大宗门里面,但看吴缘这身装束,想必是金丹散修。

对於这样的人,护卫们心中都会油然升起一股敬意。

他们也是修士,自然能够知晓修士想要进阶修为是何等的艰难,尤其是毫无背景和修炼资源的散修,更是难上加难。

更不用说修炼到金丹的散修。

“此人定然福缘深厚!命数定理皆是上乘!若是能沾染他身上几分命数,或是吸到几分气运,或许金丹有望!”

护卫抱著这样的心態,对入门的吴缘皆是礼敬有加。

甚至有人在前方为他指路,“前辈,我们天宝阁阵法、符籙、丹药、宝器……应有尽有。甚至我们还有专门买卖消息的场所『天机殿』,在这里,只要付出同等代价,便可换取您想要的消息……”

那人一一引著,带吴缘了解这座天宝阁的情况。

天宝阁里面当真是美轮美奐,仅仅是一层都有许多小房间,外面掛著诸多吊牌,或是阵法,或是丹药……

让人一目了然。

吴缘瞧著这些,身旁的人一一投来忌惮的目光,他们都是天宝阁的常客,自然知晓天宝阁的规矩。

能让护卫亲自讲解情况的,要么是三大宗门的贵宾,要么是修为极高的外来修士。

很显然,那人身上所穿服饰並不属於三大宗门的任何一间,那便只有后者——修为极高的外来修士。

到底是活了近百年的老傢伙,见到护卫领著吴缘向自己走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很自然地退开,让出了一条空旷的路。

实力够,你可以让他为你让路,为你奔命,为你折腰,为你臣服,为你所用。

实力不够,你是龙得盘著,你是虎得趴著。

甚至屈辱以换苟活,都是应该的。

吴缘感受著自己被人奉为上宾情绪,心中荡漾开一丝满意。

“不知前辈你想要得到些什么?”

护卫见自己解说良久,吴缘都不为所动,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可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於是便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买卖消息的场所在哪里?”吴缘问。

见到吴缘开口问自己,並且没有任何不悦,那护卫心下暗忖:

『看来我招待得还可以!』

於是护卫热情再次上涨,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辈这边请!”

说话间,便是引著吴缘来到了一道精美的阶梯前,那阶梯是通往二楼的入口。

吴缘瞧著阶梯扶手,上面几乎铺满了各种灵石,且成色比之陈玄风给自己的下品、中品灵石还要好!

仅仅是这一点,便是能够看出这天宝阁真是財大气粗!

且所用木材皆是不凡!

『看来是上品灵石和罕见的灵木了。』吴缘心想。

“前辈,你所要去的信息买卖场所便在二楼,二楼护卫是进不得,在下只能送您到这。”那护卫满是歉意地说著。

吴缘微微頷首,便是自顾自的上去去。

吴缘看到二楼场景的那一刻,却是有些疑惑。

二楼陈铺摆设与寻常人家无异,倒是与一楼美轮美奐的样子天差地別。

上面的人比之一楼便是少了许多。

约莫只两手之数。

但是周身气息却是比一楼的练气筑基强上不少。

『看样子,大多数是筑基后期,临门一脚便可踏入金丹。』吴缘心想。

眾人的目光也没有放在吴缘身上,他们大多在跟自己对接的人买卖消息,无暇他顾。

『看样子都是一对一对接。天机殿的人在案几后面,倒是有点像前世的银行前台。』

吴缘来到一个空閒的老者前面,那老者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模样。

但是在吴缘来到台前那一刻,却又神奇的扬起头,揉著惺忪且满是皱纹眼角,说:

“要交换什么信息,老规矩,准备好灵石宝器,若是没有,便是准备献上你的寿元。”

『寿元?』

吴缘有些疑惑,又有些惊喜。

『难不成寿元也可以用来交换么?』

吴缘没有把心中的疑惑和情绪表露出来,只是淡淡的说:

“有无一处安全稳妥且无人知晓的洞府?”

虽然吴缘也曾想过,將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所出现的那个洞府,作为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但是又感觉那座洞府太过临近三大宗门,虽然尚未被人发现,但难保日后不会。

『总得有一个后手才行。这样才安稳。』吴缘是这样想的。

那老者一听吴缘的话语,便是有些震惊,来这询问消息的人,大多都是问一些秘宝的下落,或是哪里有远古大能遗留下来的洞府,或是哪里气运好,需要借地方大势与气运突破修为……

想要找寻一个安全稳妥且无人知晓的洞府所在这个要求,还是头一次见。

但鑑於天宝阁“不询问顾客想法”的规矩,老者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好奇,拿起手中记载各式各样消息的册子便是翻录起来。

那上面的消息都是他们主阁的人下发给他们分阁的,虽然消息对主阁的人来说不是那么珍贵,但是对青嵐域的人来说,却是一等一的好消息。

不一会儿,老者便是指著上面的一条消息,开口说道:

“安全稳妥又无人知晓的洞府没有,但是危险又无人愿去的洞府倒是有一个。”

“危险?有多危险?”

“倒也算不上危险,只是此地常年浸润在瘴气之中,待在此地之內,不仅会使修为停滯,而且还会渐渐损耗寿元,日子久了,生机被夺,便会葬身於此。”

那老者说的时候语气很是阴森夸张,像是特意让人知难而退的模样。

可是出乎他意料,吴缘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更进一步,说:

“就要知晓此地消息,还望告知代价。”

老者见这年轻人不听劝告,便是微微皱眉,心中顿时对这年轻人有些嘆息。

『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但是顾客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也只能遵照,於是说:

“一百上品灵石,或是四品丹药。”

吴缘看著物价,心中惊嘆不已。

一块上品灵石就是十块中品灵石,也就是一百块下品灵石。

他此行出来,也就才带了一千下品灵石而已。

还远远不够。

至于丹药?

那玩意就更不用说了,压根儿就没有。

於是无奈之下,吴缘只能问道:

“需要多少寿元?”

老者再次锁眉。

这后生不仅没有灵石,连丹药也没有?

如今却是要用寿元换取一个掠夺生机的阴煞之地?

老者再次细细打量著吴缘。

『这后生看上去应该是金丹修士,还如此年轻,想来是其他域界的人。到底是少年意气,全然不知寿元的重要性。也罢,等到他寿元耗尽的那一天,便是会知晓。』

『我瞎掺和什么呀,各人有各人的命数缘法,瞎掺和,只会沾染不属於自己的因果。』

这样想著,老者便是放弃了劝说吴缘的想法,只是心里默念: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於是老者便是说:

“五十年寿元,將手按在这颗珠子上面,它便是会吸收你的生机,吸收五十年寿元后,它便是会停下”

话音未落,老者便是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光球——需要双掌紧握才能握住的珠子。

上面有流光浮动,內里有著不断盘旋的漩涡。

吴缘按著他所说,將手放上。

顿时之间,他感到体內的生机快速流逝,精气神也削弱了不少,让他心臟的跳动加快,不断为四肢供应足够的血液。

同时,脑海中的长生道果转速加快,逸散著柔和的气息,流至四肢百骸,为失去生气的躯体补充能量。

片刻后,吴缘装做出一副站不稳的模样,呼吸急促,嘴唇发白。

老者看著这模样,虽然心中有几分对后生的怜悯,但更多的是看不起。

他从抽屉抽出了一个光球,扔给吴缘:

“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你將神识探入,便能得知消息。”

吴缘拿著光球,一拐一瘸的快速离去,因为他怕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

背后再次传来了老者的声音,是以秘法音波传入:

“小伙子,年纪轻轻可达金丹境界难能可贵,天赋异稟。莫要为了这个洞府失去性命。”

吴缘心中一动,便是回过头,微微頷首。

那老头嘆息了一下,心中暗忖:

『明明觉得不再说了,却还是要说,为什么不听老人言呢?』

『若是我当年也听了父亲的话,不去以寿命做赌注之事,今日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了吧?』

老者仰头,微微闭眼,脑海中回忆起数十年前自己执著要与他人决个高下,以百年寿元做赌注的事情。

那时候的自己,似乎也是同这个年轻人一般,天赋异稟,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只是最后……

“欸……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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