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等等我！”

……

片刻后，陈尧驾驶著那辆梅赛德斯，行驶在返回市区的高架上。

车內气氛微妙。

鹿闻溪独自霸占著宽敞的后排，双手抱胸，目光望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冷艷的侧影。

鹿嘉宇则有些侷促地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偷从后视镜里瞄一眼自己姐姐的脸色。

空气安静得仿佛能结冰。

“知道错了吗？”

终於，鹿闻溪冷冷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

“知道了……”

鹿嘉宇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低著头，声音闷闷的，“我不该……当奸细。”

“谁跟你说这个了！”

鹿闻溪猛地转过头，挑眉瞪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更凌厉了几分，但细听之下，那股寒意似乎消散了些。

她伸手指了指驾驶位的陈尧，命令道：“你！给他解释解释！”

“我？”

陈尧正专注开车，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

他从后视镜里接收到鹿闻溪的眼神信號，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有些懵懂的鹿嘉宇，心中瞬间瞭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视前方，用一种非常自然的口吻提醒道：“安全带繫上。”

“你特么……！”

一句话，让后排的鹿闻溪直接破功，瞪大了眼睛，没好气地朝著驾驶位的座椅靠背轻踹了一脚。

“我再给你们俩最后一次机会，好好组织语言说清楚！”

鹿闻溪双手握拳，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目光在陈尧和鹿嘉宇的后脑勺之间来回扫射，“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俩扔下去！”

嗯……看这架势，不像是在开玩笑。

陈尧立刻端正了態度，同时用眼神示意旁边还在状况外的鹿嘉宇：认真点，你姐真生气了。

他注意到鹿嘉宇也正在用一种好奇又带著点评估的目光偷偷打量自己，发现自己的视线后，对方还友好地（或者说尷尬地）冲他笑了笑。

“两个傻杯！”

对此，鹿闻溪给出了精准且毫不客气的评价。

“咳咳！”

陈尧清了清嗓子，明显有些不太乐意。他目视前方，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介於分析和劝解之间的语气，对鹿嘉宇开口道：

“你姐姐生气，重点不在於你是不是受了家里长辈的嘱託来的，也不在於你刚才那点小小的敌意。”

他顿了顿，確保鹿嘉宇在听，“她生气的是，你太死板，太不解风情了。”

“有些事，没必要那么一板一眼，非得按规章制度来。家里长辈让你来杭城看看你姐，潜台词就是让你借著这个机会出来玩一玩，放鬆一下，顺便改改你这过於较真、不懂变通的性子。

你怎么就真把这趟当成必须要完成的kpi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