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沃恩:你是个好人吗?阿不思!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走出的白魔王
说白了,狼人们有自己的诉求,巫师们也有巫师们的利益。
在北美狼人看来,自己的游行很正当,一位英格兰巫师杀害两名北美狼人,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们绝对不能姑息这种现象,否则,本就背井离乡没有群眾基础的他们,岂不是谁都可以欺负一下?
但在一些偏保守的英格兰巫师看来,什么“杀害两名北美狼人”,什么“交出凶手”,都是莫须有的罪名,是扬基佬的阴谋、藉口!
核心还是这帮扬基佬准备爭夺生存空间!
比如近几天,一直要求魔法部交出凶手,却没什么结果的北美狼人,为了吸引更多成员持续投入游行运动,提出了另一个大家都关注的诉求—一要求英格兰魔法部牵头,联合wac,与美利坚魔法国会接洽,把他们的亲人接到英伦三岛。
这个诉求果然点燃大批北美狼人的热情,wac也不反对,毕竟狼人的亲人虽然不是狼人,却因为亲属关係而变相受到wac辖制。
在模糊职权的地带上下其手,触摸並拓展职权边界,属於任何组织机构的本能。
於是魔法部和民间就炸了。
之前wac统一英格兰狼人,魔法部和民间一些人就已经很不爽,只是这些狼人出自本土,以前他们也没管过,所以即便有意见,也只是暗暗支持康奈利·福吉出头,等福吉一次又一次被沃恩挫败后,便偃旗息鼓。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一味退让,不想限制wac,不想遏制狼人日益旺盛的提升话语权的欲望。
平权当然无可厚非,但魔法界就这么大,狼人多一些,巫师们就少一些。
上次,《预言家日报》刊登的那篇认为北美狼人的游行,是一场服从性测试的文章,吸引了大批保守派声援。
北美狼人新诉求出现后,更是有越来越多往日沉默的巫师,发文批评扬基佬的贪得无厌,分析扬基佬诉求背后,会给英格兰魔法界带来怎样的伤害。
从古至今,人类最难以解决的各种爭端,都可以归纳为“站队”。
这次也不例外。
从北美狼人首次提出诉求,被一位保守派巫师驳斥,到目前所有“狼人”都被贴上同一个標籤,而反对者自发形成反狼人联盟。
也就仅仅过去几天时间而已。
双方形成两大阵营,在报纸上互相口诛笔伐。
看著那字里行间瀰漫的硝烟,和越来越极端的情绪输出,阿米莉亚最近头都大了。
魔法部挑动对立后可以装死,因为魔法部压根没有管理狼人和移民的部门一准確来说,有管理狼人的部门,只是以前一直不做事而已。
但她不同,除了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外,她还是威森加摩管理层,威森加摩对爭端不能不管。
偏偏又无处下手。
保守派再怎么言论过激也是民眾,是魔法界的基石,她不能完全无视他们的看法。
同时,威森加摩又是wac委员会和执委会成员,也不好漠视狼人们的正当权益。
当晚,沃恩通过壁炉和阿米莉亚联络时,这位盟友就向沃恩吐苦水:“————我现在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矛盾在激化,魔法部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福吉那个胆小鬼,懦夫,碰见记者採访就推辞说狼人的管理权不在魔法部,让他们找威森加摩。”
“但我们能偏向谁?我们甚至连中立都是错的,两边都希望我们拿出方案平息爭论,可是说实话,沃恩,我没有自信拿出他们都满意的方案!”
跳跃的火焰,勾勒出阿米莉亚疲惫的面容,她嘆了口气,火中蹦出几蓬火星:“我也不想给你压力,打扰你的学业,但我真的需要你儘快完成第二版狼毒药剂,假设它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可以让狼人在满月自主控制变身!”
沃恩捧著茶,语气淡然:“你想通过狼毒药剂2.0的自主控制变身,消除巫师和狼人因为外形,而导致的身份认同偏差?”
阿米莉亚頷首:“是的————至少它能让大家看到希望,一个狼人最终摆脱狼化症,回归正常的希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巫师眼里的狼人是异类,狼人眼中的巫师也是异类。”
想了想,沃恩“嘆息”一声:“好吧,我会儘快完成药剂並向魔法界公告————我得向你说句抱歉,阿米莉亚,北美狼人本来应该我来约束,但待在霍格沃茨,我得到的消息都是滯后的,很难真正影响他们。”
“我理解你的难处,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阿米莉亚宽慰道,“只要你在狼毒药剂方面取得突破,就已经是履行职责了,没人能因此置喙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联繫方才断开。
沃恩没有离开,看了会儿篝火,喝完茶,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象牙塔是层很好的保护壳,让他可以以其为名,在很多事务上抽身事外,处於独特的中立境地。
阿米莉亚未尝不明白,他躲在霍格沃茨用学业作为藉口,逃避处理狼人事务,但对方大概不会想到,北美狼人的一系列活动,都是他策划的。
因为这反逻辑且反直觉。
在正常的逻辑中,北美狼人是他沃恩·韦斯莱带回来的,只有確保他们安分守己,他才不会惹上麻烦。
阿米莉亚,包括邓布利多习惯了玩线团里的游戏,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压根不想北美狼人融入英格兰。
他想要的不是一群驯服的猎犬,而是时刻保持战斗状態的嗜血恶狼!
当然,背地里挑起爭端,不代表要放任爭端持续激化。
“完全游离於组织之外的狼人,也不利於我掌控,確实得出手遏制一下那些野心家了。”
北美狼人里当然有野心家。
沃恩很清楚这一点,他能指使北美狼人暴动,少不了那些野心家配合,因为他们也需要一个藉口提升话语权和在族群里的威信。
这次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的游行运动,源自双方无言的默契和互助互利。
但现在,蜜月期结束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马修睁著眼睛,像是还没从梦境清醒,静静看了一会儿近在咫尺的床板,才缓缓从床底爬了出来。
上面床铺打理的很整齐,被子摺叠著,似乎从未使用过。
挥舞魔杖招来一阵强风吹去身上沾染的浮尘,马修给自己煮了一壶红茶,然后安静坐在客厅里,看著窗外阳光明媚的世界。
那明媚不属於他。
过去十多年的经歷,让马修早就习惯了黑暗与阴冷,光明和温暖反而让他没有安全感。
昨晚他又做噩梦了,仿佛回到深埋记忆里的十多年前的夜晚,变形的痛苦,暴虐的嘶吼,父母的哀嚎,还有,芬里尔·格雷伯克欢喜的,狂野的大笑。
从那个夜晚开始,他就被彻底拉入深渊了。
把他拉进去的是格雷伯克的邪恶,也是他自身的怯懦、弱小,以及兽性,他没办法原谅自己,於是只能裹著罪恶沉沦。
遇到沃恩·韦斯莱之前,马修很多次设想过自己的结局,也许某一天他会默默无闻死在某个角落,在无人问津中发臭、腐烂,被蛆虫分解,成为一滩烂泥。
或者某一天,当他的心彻底崩溃的时候,他可能怒吼著冲向格雷伯克,然后,被那位英格兰的狼人之王,轻蔑撕碎。
无论怎么设想,马修都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好结局。
他这种人,或者说狼人,不配!
马修恨格雷伯克,但他更恨狼化症,没有狼化症,就不会有格雷伯克,更不会有他,以及所有被狼化症感染的人的悲剧。
更悲哀的是,狼人就是狼化症的传染源,只要有一个狼人活著,那万恶的病症就会一直存在。
在那时的马修看来,只有所有狼人全部死光,才能真正阻止悲剧继续。
这样的想法太极端了,马修自己也清楚,所以他自暴自弃地跟在格雷伯克身边,等待一个可能永远都等不到的,復仇的希望。
直到他被沃恩·韦斯莱抓住————
红茶的裊裊轻烟从眼前升起,马修望向窗外的眼睛,神采涣散,他脑海里又一次浮现那天见面的记忆。
朦朧的,像是蒙了一层轻纱的记忆画面里,那个有著火一般红髮的12岁孩子,却如静謐的幽夜,突然闯入他眼帘。
近40年的生命中,马修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大部分是平庸的,不值一提,也有一部分特別突出。
尤其成为狼人后的这些年,跟在格雷伯克身边,他见过许多格雷伯克也不敢招惹的巫师。
他们有些是残忍的恶魔,以杀戮为乐,沐浴血浆,枕残尸而眠,有些是狡诈的魔鬼,玩弄人心,將人像木偶一样操纵,然后看著那些可怜虫一点点步入深渊发出欢笑,也有些极端漠视生命,也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理由,便眼睛不眨地毁灭一个麻瓜村庄————
马修善於发现这样的人,当然不是他多么精通人情世故,相反,马修自认自己的心理有严重问题,是个重度社恐,他能分辨,只是因为他可以嗅到他们的疯狂、麻木、无情、狠毒————这些属於巫师的,足以撬动现实的情感力量。
但这些年来,马修从未见过像沃恩·韦斯莱那样的人。
该怎么形容呢?
马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涩微甜的茶汤滚在口腔,他极目远眺,看到视野尽头,一片山峦在城市的边缘起伏。
背后是蔚蓝苍穹。
或许,可以用天空类比?
高邈,浩瀚,幽邃————你能看到他在眼前,但在另一个层面,例如感性的层面,他在你的感知中是完全不存在的。
如天空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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