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海生身世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王贵瞪大眼睛,盯著江世泓的小脸,又转头看向海生,来回看了好几遍。
江琰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丝埋藏已久的疑惑再度浮起。
他不动声色,温声道:
“泓儿,这是海生哥哥和阿月姐姐的大伯,王伯伯。”
江世泓乖巧地行礼:“王伯伯好。”
王贵如梦初醒,慌忙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小公子折煞草民了!”
他眼神飘忽,不敢再直视江世泓。
江琰叫他们几个先去院子里玩,自己还有事要谈。
江世泓乖乖应下,拉著海生与阿月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江琰状似隨意道:
“王贵,方才看两个孩子,可是觉得海生与我儿世泓,眉目间有几分相似?”
王贵浑身一颤,险些打翻手边的茶杯,连声道:
“没、没有!草民怎敢胡言!小公子金尊玉贵,海生他、他,怎敢高攀……”
“王大哥不必紧张。”韩承平笑著接过话,语气轻鬆。
“不止一个人说过,世泓公子和海生站一块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表兄弟呢。在下之前还私下跟江大人玩笑说,莫不是夫人娘家那边,早年走失的亲戚?”
王贵听到这话,问道:
“江夫人……不是汴京人吗?”
江琰目光微凝,放下茶盏:
“哦?你何以认为內子是汴京人?”
王贵支吾道:
“草民、草民一路听人说,大人是国舅爷,京城来的。便想著……夫人定然也是汴京城里的贵女……”
江琰看著他,缓缓道:
“內子娘家在杭州,並非汴京人士。”
“杭州?!”王贵失声,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连忙低下头,双手紧紧攥住了衣角,指节发白。
厅內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
良久,王贵仿佛下了极大决心,他再次跪倒,伏地颤声道:
“大人……草民……草民有一事,方才未吐露实情!”
江琰声音平稳:“讲来便是。”
王贵深吸一口气,声音乾涩:
“海生他……其实,不是我们王家的孩子。”
江琰与韩承平对视一眼。
“当年……草民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后来才晓得,是草民自己的问题。”
王贵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羞惭与痛苦交织。
“我娘子跟我感情不错,没有和离,又为了顾及我的面子,从不跟外人提及,所以村里都以为是她生不出来。后来,为了免受乡里閒话,她就跟著我一起走南闯北。大概是……十五年前,我们路过杭州,在钱塘江入海口的一处滩涂上,捡到了海生。”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
“当时他被裹在一个崭新的锦绣襁褓里,小脸冻得发青,都快没气了。我娘子赶紧抱起来暖著,又找了羊奶餵他,这才捡回一条命。”
“我们当初也很疑惑,那襁褓料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使的,又是个男婴,怎么就丟弃了。更何况郎中也检查过了,身体没什么毛病。索性我们也没孩子,只觉得是上天恩赐,便抱回去养著了。有了孩子,我娘子就不便再跟我到处跑。后来发大水,她……她没能逃出来,就是为了回去拿那个襁褓。海生当时跟著弟媳,躲过一劫。”
王贵泪流满面,“再后来,阿富媳妇带著俩孩子来即墨。为了免得旁人问东问西,她对外就说,海生和阿月是亲兄妹。”
“等我来即墨找到了他们,本应带走海生。可我一个大老爷们,哪会照顾孩子,又整天走南闯北的。弟媳心眼儿好,就和阿富商量著把海生留下。我心里感激他们,自那以后更拼命赚钱,一年也就来一趟,每次都来去匆忙。可没两年,就,就……”
他重重磕头:“大人!草民隱瞒海生身世,实在是因为……不知他亲生父母是何人,又怕说出来,对孩子不好!这些年来,草民从未对人提起!今日若非……若非看到小公子……”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他是看到江世泓与海生面容相似,又听说江夫人是杭州人,这才惊疑不定,不得不据实以告。
江琰久久不语,屋內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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