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抵达建州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此去建州,路途遥远,快则將近一月,慢则一个半月。
与他同行的,除了江石和江家的几名护从,以及景隆帝专门派来护送他们的一队禁军外,还有礼部派来的一名主事,姓孙,年近四十,为人干练,话却不多。
一路上两人偶有交谈,更多时候是各自看书、沉思,倒也不觉烦闷。
从汴京前往建州,江琰选择水陆交替,既利用了大宋发达的內河航运,又避开了全程陆路的顛簸劳顿。
六月的天,热得像蒸笼。
陆路上马车里闷得慌,江琰便时常骑马,骑累了再回车中。
沿途的风景从一望无际的平原,渐渐变成起伏的丘陵,行至淮南路时,稻田如织,白鷺翩飞,偶尔经过集镇,能听见茶肆酒楼里传出的市井喧譁。
江琰一路走,一路看,心中感慨万千。
他虽在即墨待了六年,但回京后又忙於朝政,已许久不曾这样慢慢地走,慢慢地看。
这些田间地头的百姓,这些集镇上的商贩,才是大宋的根基。
科举取士,取的是能治理天下的官员。若连百姓疾苦都不懂,文章写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这般想著,建州府乡试的题目也有了一些方向。
而江琰不知道的是,他人未至建州,但他身为建州府乡试主考官的消息已经传至建州了。
此时的建州府衙內,一眾官员闻讯,也反应不一。
“大人,真的是那征东伯,国舅江琰?”一名官员问道。
知府魏鸣远轻哼一声,“人都已经在路上了,这还有假?”
知府魏鸣远对一旁的几名官员叮嘱道:
“交待好下面的人,这次乡试千万小心提防著,可切勿出什么乱子。若是谁手脚不乾净被这位爷盯上,即便跑到御前,也没人救得了。”
眾人自然连连称是。
如今哪还有人不知道江琰的名声。
想当年他不靠国舅身份走科举,一路高中探花。不仅乡试后朝堂论辩罢黜御史,更有殿试当晚霸气护姊,当街折断国公府公子双手。
初入朝堂一年,又因眉州之案当庭弹劾大长公主,喊出四为圣言,逼得陛下大义灭亲。
后又下放即墨六年,硬生生將一个破落县治理成一个富庶州,更直接跨海把日本给打了。
如今被调返回京,陛下不仅封了爵,乾脆给他设立一个专司,每个月大批大批的银子从日本往汴京拉。
这样的硬茬子,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鬼?
而慢了些时日、听闻消息的考生们更是炸了锅。
对他们来讲,江琰可是传说中的大人物,他要来当建州做乡试主考官,考生们又兴奋又紧张。
“听闻江大人喊出为天地立心时,年仅十九。如今也不过三十有二。这回总算是闻名不如一见!”
“听说征东伯在地方任职六年,最重实务,大致不喜华而不实的文章,咱们得写得扎实些。”
“他诗词那么好,会不会也看重文采?”
“我猜此次可能会出海防、海贸相关的题目!”
……
一时间,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七月初十,一行人终於抵达建州。
建州城坐落於闽江上游,四周群山环抱,城虽不大,却因地处福建路水陆要衝,商旅辐輳,颇为繁华。
城中建筑多是青砖黛瓦,街巷弯绕,与北方的雄浑不同,多了几分南方的灵秀。
街上时常可见操著各种口音的商人,甚至有从泉州港来的海外蕃商,戴著白帽,牵著一队骆驼,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江琰一行刚入城,便有建州知府魏鸣远率一眾官员在城门口迎接。
魏鸣远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圆脸上堆满了笑,拱手道:
“下官建州知府魏鸣远,参见征东伯。伯爷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江琰与翻身下马,还了一礼,道:
“魏知府客气了。本官奉旨前来主持乡试,接下来这段时日,还要劳烦魏知府及各位同僚多多照应。”
魏鸣远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江琰。
这位征东伯比传说中看起来还要年轻,而且不愧是前科探花、侯府贵子,面容清俊不说,那通身的气度一看就是从小在高门中养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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