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刀又一刀(二合一) 人在高武,每天捡经验
刘佩一下子咬到舌头。
张春东笑呵呵地说道:“从规则上来说,是。”
纪景安额头微微冒汗,满是纠结。
薛凯推了推领结,潜藏著一股蓄势待发。
张春东不慌不忙地道:“当然,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也想见见你,毕竟,闻名不如见面。”
刘佩和纪景安紧急对视了一眼。
余烬耸肩。
“嗯,多的就不细说了,先审核吧。”
张春东拍了拍包,走进了实验室,薛凯紧隨其后,仿佛就是一个隨行的精致中年助理,完全不像个坏人。
余烬要不是精通心理学和微表情,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傢伙。
嗯。
很符合用言语挑拨纪景安的那副幕后黑手模样。
如果说挑拨纪景安是为了破坏他在这里的人际关係,审核不通过是为了赶走他——这人应该不至於这么幼稚吧?
要是薛凯清楚这样做並不能赶走他,却还是採取了这样的行动。
难道是...“赌我会因为要面子、被人孤立、被上司辱骂、被羞辱,不好意思待在这,主动离开?”
余烬迈步跟了进去。
刘佩和后面的人小声说道:“我靠,老大背景牛逼啊,连张院都说了特意过来看他。”
纪景安含糊说道:“他要能留下来最好,对我们都好。”
两人赶紧跟了进去,哪怕其实跟他们没关係,也不妨碍他们和实验室的其他人一样,看似在工作,实际上对这些重复性非常高的任务已经毫无激情,所有人都暗中竖起了耳朵,或者在角落里面偷偷地看,等张春东说明来这里的目的。
“余烬,你接取的三项任务被审核为不通过,所以需要进行现场审核。”
张春东说完,周围人立刻提起精神。
对於余烬,他们当然有印象,哪怕在实验室不常见到,一个一级药剂师,能进来这里,就足够显眼了。
“这是太懒了整天混日子,浪费了国家给的机会被秋后算帐啦?”
他们往余烬脸上看,却没发现一点紧张不安。
“薛凯,具体的情况你来说明。”
被点到名的人走了出来,看他打扮精致,人显得很利索。不少人都认识薛凯,研究院一层层地往上划分,比起张院,他们更清楚,想要往上走,最先要接触的反而是小组的正式成员,在这的人多少都和二组的薛凯打过招呼,甚至有手机联络。
“首先,你三次製作的药剂,在进行实验的时候,纯度是不通过的,我在软体审核记录里添加了,你可以看看。”
纪景安的脸猛地就冷下来了,刘佩擦著虚汗。
“有么,我觉得挺好的啊。”余烬抱著胳膊,说的事不关己轻飘飘,却让人感觉他有点心虚。
薛凯温和说道:“我知道,你是个一级药剂师,在你的判断里可能已经做到了极致,但实验数据是不会骗人的,纯度不够就是不够,这是我们认知上的不同。”他完全没有看到,刘佩在纪景安的背后,用手掌拍了又拍,顺了又顺。
“噢,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的確,认知不同嘛。”
余烬摊手,乾脆靠在了炼药台上。
有吃瓜群眾头都忘记扭了,直勾勾看著,似乎从余烬的话里琢磨出了別样的意味。
薛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掩藏的很好,此刻遇上了眾人的目光,反倒是朗声说道:“我一开始,的確想过让你离职,可是,当我得知你是南橘一號的关键解密人,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我知道是我太过著急下定论...我相信以你的天赋,迟早能够大放光明,研究院是最好的学习场所,只要你静下心来,一定能够儘快地加入我们研究小组,真正参与到研究坠星的重要任务里。”
“大家也要以此共勉!”
“张院,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这次审核就算了。”
张春东摆手。
在他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三三两两的响起了眾人的应和。
“没事,余烬还年轻嘛,有的是时间,慢慢学嘛。”
“哎~!也怪我们,光顾著忙,没有给小余介绍,要是把研究院的標准早告诉你,你就不得出今天这档子问题了!”
“是嘞是嘞,咱研究院的一级和外头的一级可不同嘞。”
“呵呵,要是他能多来几次实验室,你们才能遇到他,不然上哪分享经验啊。”
稀稀拉拉的几句话说下来,给刘佩听红温了,用眼神怒视著这群人,奈何眼睛缝隙太小,旁人也看不清。
余烬倒是確认了。
这中登就是在搞大家一块孤立余烬的戏码,奈何,不痛不痒啊。
反倒是纪景安。
突然火爆地开了口:“薛凯!余烬的药剂我都检测过,完全是符合標准的,跟我製作的一样,怎么会有问题!?”
四周一静。
薛凯有点猝不及防。
看了眼余烬,然后,假笑著,缓缓说道:“你意思是我在说谎咯?”
“我不明白。”纪景安梗著脖子,直视他。
“我犯不著和你说这个。”
薛凯摇头,“任务审核里有详细的资料,你要感兴趣,可以从余烬那边看。”
“我觉得没啥好看的。”
余烬抱著胳膊,乾脆半坐在了台子上,进入了吃瓜状態:“那任务药剂我就没做过,都是纪景安帮我做的。”
“......”
实验室突然安静下来。
薛凯的脸就像油蜡遇到了冷空气,被冻结在了空中。
刚才还出言阴阳怪气的几个药剂师笨手笨脚的,搞得药剂流程都忘掉了,桌上一片骚动。
“我请问呢。”
“纪景安做的同一批药剂,怎么在我名下的就出了问题。”
“你是不是在针对我啊?”
余烬成了魔法师,张嘴就是一团火球,给薛凯的脸上油蜡融了个稀巴烂。
这人宕机了。
说不上来话。
余烬索然无趣,就这点战斗力,还不如短视频里撒泼说著“拋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的某些人呢。
“那。”
沉默关头,反倒是张春东和煦依旧,就跟没看见这凝固的死亡尷尬气氛一样。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
余烬摇头,“没难度啊,感觉接取这些任务,纯粹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宿舍修炼。”
我靠,这么敢说?
牛逼。
眾人抖了又抖,感同身受。
薛凯像是回了口血,抢著质问:“没难度?你是说,你一个一级药剂师,觉得二级药剂师的任务也没难度?”
“就那样吧。”
余烬的手指划过炼药桌面,漫不经心。
一旁的刘佩赶紧补了一刀:“我和纪景安不懂的地方,都是请教老...余烬的!他一下就能解开我们的疑惑!”
“我俩是二级,他至少是二级!”
纪景安冷笑再补义刀:“我询问薛凯的问题,薛凯没回答我,余烬一秒就给我答案了,高下立判。”
“我那是——”草!
薛凯一下咬到了舌头,疼的他浑身战慄,还不能反驳,难道说他故意不告诉纪景安答案的!?
实验室眾人再看余烬只感觉心中好像遗失了一块——
再看吹捧著余烬的两人,顿时难受了。
妈的,让这俩傢伙抱上大腿了!
张春东乐了,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这搞研究的运气再好,也得认识元素周期表啊!你果然不止一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