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万古真相,人祖陨落 转生哥斯拉,契约女帝吞噬万物
幻境中的天空变了。
那原本湛蓝到耀眼的苍穹,像是被什么人泼了一桶墨。
从边缘开始,迅速地、不可逆转地暗了下去。
太阳还在。
但它的光辉变得诡异——不再是金色,而是一种惨白的、令人不安的灰白色。
就像是一个快要咽气的人,脸上最后残留的血色。
金色的原野变成了焦黑。
那些宏伟的城市依然矗立著,但城墙上多了裂痕,宫殿的穹顶多了缺口。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
剩下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也从骄傲变成了警惕、疲惫和隱隱的恐惧。
“时间跳跃了。”
夏幼楚低声说道。
“石板在展示另一个时期。”
“人族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她说得没错。
幻境中的画面继续推进。
但速度放慢了。
石板在刻意地、仔细地展示著接下来发生的每一个细节。
仿佛在说——
看清楚。
记住。
这段歷史,不允许被遗忘。
九脉之塔。
巨塔的內部,是一个宽阔到难以想像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就是那九颗巨大的法则光球,光球的余暉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厅中央,是一张环形的长桌。
桌边坐著九个人。
每一个人,都散发著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他们是人道九脉的掌脉人。
九大脉主。
人族最强的九位存在。
在他们头顶的主位——长桌的最高处——
坐著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中年男子。
他没有华丽的衣袍。
没有闪烁的法则光环。
没有任何让人“一眼就觉得很厉害”的外在特徵。
他穿著一件灰布长衫,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
面容平和,目光温润。
看起来就像是街边一个教书育人的普通先生。
但九大脉主在他面前,全部低著头。
不是因为他的境界比他们高。
而是因为——
他就是“人”。
他是人道九脉的创立者。
是万道归一的终极体现者。
是人族文明的基石。
人祖。
“诸位。”
人祖开口了。
声音温和,像春天的风。
“老夫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说。”
九大脉主安静地听著。
“近十年来,神脉与魔脉的后代修行者中,出现了一批……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人祖的语气平淡,但阿黎注意到——
他说“有意思”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有一丝很淡很淡的苦涩。
“他们对人这个身份,產生了质疑。”
“修行神脉的年轻人说,他们已经触摸到了秩序法则的根源,他们的存在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应该被称为神。”
“修行魔脉的年轻人说,他们已经掌控了毁灭法则的终极奥义,他们不再需要人的束缚,他们是魔。”
“两边都在要求脱离人道九脉的管辖,自立门户。”
这段话说完,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九大脉主中,有两位——
一位浑身笼罩在金色神光中的中年男子。
一位全身包裹在黑色魔气中的红髮女子。
——轻微地,不著痕跡地,別过了脸。
人祖看到了他们的反应。
他没有发怒。
甚至没有皱眉。
只是笑了笑。
“无天,毁灭……你们是他们的掌脉人。你们怎么看?”
金光男子——神脉掌脉人“无天”——缓缓开口。
“老师,弟子以为……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並非全无道理。”
“修行走到极处,確实会產生超越种族局限的渴望。”
“神脉的弟子们已经在秩序法则上走得比任何种族都远。他们的生命形態、思维方式、存在层级,確实和普通人类有了巨大的差异。”
“因此,弟子认为,適度地给予他们一些自主权,或许並非坏事。”
黑魔女子——魔脉掌脉人“毁灭”——跟著说道。
“清心阁上那些腐朽的文脉老头子总说人道为尊,但尊什么?”
“是尊那些连法则门槛都摸不到的凡人吗?”
“还是尊那些修行了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瓶颈的废物?”
“人道九脉,本就不是什么平等的东西。”
“有的脉主修行快,有的脉主修行慢。”
“有的弟子天赋绝世,有的弟子资质平庸。”
“凭什么要用同一套规矩来束缚所有人?”
“强者,就应该有强者的规则。”
“弱者,就应该认清自己是弱者的事实。”
这些话一出口。
其他七位脉主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坐在左侧的一位身穿青衫的老者——文脉掌脉人。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
“毁灭,你这是在说什么?”
“人道九脉的根基就在於人字!”
“九脉源於人道,归於人道!”
“没有了人这个根本,神脉和魔脉又算什么?”
“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迟早会枯死!”
毁灭冷笑了一声。
“文脉那套浩然正气,人道为本的陈腔滥调,说了几万年了。”
“说来说去不还是那几句?”
“有本事你用文道打贏我一场,让我心服口服?”
“你——”
“够了。”
人祖抬了抬手。
声音依然温和,但大厅里所有的爭吵声瞬间安静了。
“这件事,老夫会处理的。”
他看著无天和毁灭。
“你们回去告诉那些年轻人——”
“无论他们修到了什么境界,到了什么层次,走了多远的路。”
“他们的根,永远是人。”
“人道九脉是一棵树。”
“神脉和魔脉是这棵树上最粗壮的两根枝椏。”
“枝椏可以伸向天空,可以拥抱无上的光辉或深渊。”
“但根不能断。”
“断了根的枝椏,再粗壮也会枯死。”
“记住了吗?”
无天低下头。
“……弟子记住了。”
毁灭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人祖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轻轻地嘆了口气。
画面跳转。
时间再次加速。
然后——停在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九脉之塔的外面。
数十万的人族修行者,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在巨塔的广场上对峙著。
一方身披金色鎧甲,头顶神光——神脉的修行者。
一方浑身缠绕黑色魔气,目含冷意——魔脉的修行者。
两方合在一起,占据了人族修行者总数的將近三分之一。
而剩下三分之二的人族修行者,则站在巨塔的台阶上,用震惊和不解的目光,看著自己曾经的同族。
“为什么?”
文脉掌脉人站在台阶的最前方,声音嘶哑。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无天从金甲队伍中走了出来。
他的面容依然平静,但眼底的冷漠,已经不再掩饰。
“很简单。”
“我们要离开人道九脉。”
“建立自己的文明。”
“从今往后,修行秩序法则的,就是神族。”
“修行毁灭法则的——”
毁灭从魔气队伍中迈步而出。
“就是魔族。”
“人族的枷锁,我们不要了。”
这两句话落地。
台阶上的人族修行者们炸了锅。
怒骂声、哀求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但没有任何一声让无天和毁灭动容。
“人祖呢?”
隱藏在人群中的旁观者——阿黎——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幻境,没有人能听到她。
但她忍不住。
她太想知道了。
人祖呢?
面对自己的弟子叛变,他在哪里?
画面给出了答案。
九脉之塔的塔顶。
人祖一个人站在那里,低头看著广场上的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
只有——
悲伤。
深入骨髓的、无可奈何的悲伤。
“老师说过,根不能断。”
他自言自语。
“但有些枝椏,已经长得太远了。”
“远到……连自己是从哪棵树上长出来的都忘了。”
他抬起手。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那光芒笼罩了整座广场。
不是攻击。
而是——
一道屏障。
將叛离的神脉和魔脉修行者,与九脉之塔、与人族的核心区域,隔绝开来。
“去吧。”
人祖的声音从天穹中落下。
没有愤怒。
没有挽留。
“你们想要的东西,人道给不了你们。”
“那就去寻找吧。”
“但记住一件事——”
“不要回来。”
这四个字。
轻描淡写。
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每一个叛离者的心头。
包括——无天。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只是一瞬。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身后数十万神脉修行者挥了挥手。
“走。”
一个字。
数十万金甲修行者齐齐转身,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光流,消失在了天边。
毁灭站在原地多看了一眼塔顶的人祖。
然后——
“哼。”
她也转身离去。
数十万魔气修行者紧隨其后。
黑色的洪流,向著与金色光流截然相反的方向,消失在了地平线的另一端。
人族,在这一夜,失去了三分之一的修行者。
失去了九脉之中最强的两脉。
但这还不是最痛的。
最痛的——
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画面再次跳转。
时间过去了三百年。
人祖老了。
不是修行意义上的衰老,而是心力上的。
他的灰布长衫更旧了。
头髮不再是灰色,而是白色。
面容上多了无数细密的皱纹。
他坐在九脉之塔的最高层,身前摊著一本泛黄的书册。
书册上记载著人族最近三百年来的种种变化。
——神脉离去后自称“神族”,在星界的另一端开闢了“神域”。
——魔脉离去后自称“魔族”,在星界的深渊建立了“魔域”。
——两族的实力在三百年中急剧膨胀,因为不再受人道九脉的制约,他们开始了不择手段的修行。
——神族开始奴役其他弱小种族,將其称为“凡物”。
——魔族开始吞噬其他种族的生灵,將其视为“养料”。
——而剩下的七脉人族,虽然依然强大,但內部却出现了严重的分裂。
——部分资质平庸的修行者,看到神族和魔族的飞速成长,心生嫉妒。
——他们开始质疑人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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