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祭拜 因为一个玩笑,我被杀人魔追求了
身后的男子明显鬆了口气。
“您是每天都要来祭拜他吗?”
“是的。”
“你们感情可真是深厚啊。”
“我只是怕他復活。”
男子头顶浮现出一排黑线,他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呃,看您挺年轻的,您丈夫英年早逝真是可惜。”
“不可惜,他是被我杀死的。”
“……”
男子看著前面这个个子小小的、一直在胡言乱语的女人,彻底无语了。
早知道他就不跟过来,到车里等著的。
他颇为后悔地问道:“我跟著您去祭拜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他看到同行应该挺高兴的。”
“同行?”男子挠了挠脑袋,“您怎么知道我是当律师的?”
“想知道?”女人歪了歪脑袋。
男子诚恳地点了点头。
“那你转过去一下。”女人笑著对他说道。
虽然很疑惑,但是他还是照做了。
“好吧,那我现在告诉你——”女人甜美的声音在渐渐靠近。
“你连电瓶的接头都没有摸过,怎么知道发动机坏了?”
“蠢货。”
男子脸色一变。
飘浮的云层將头顶的太阳遮挡,在地面留下一片阴影。
等米粒把事情解决,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不过她最终还是到了这里。
在这片死寂的原野中,一座光禿禿的小坟包立在暮色之下,没有墓碑,没有墓志铭,它只是孤独地立在那里,热切地期盼著她的到来。
明明之前那么大只的傢伙,现在却比她还要矮。
米粒站在它的面前,想了想,还是从兜里掏出了那只在路边采的黄色小野花。
经歷了一番折腾,它的花瓣已经几乎被揉碎,破碎的创口露出白色的汁液。
米粒將这朵小花放在了坟前,与其他失去生机、已经快要枯萎的野花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起。
“今天遇到了一个比你还蠢的傢伙。”她开口说道,“不过我已经把他绳之以法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继续说道:“他说你是我的丈夫。”
女人的目光放空,不知在回忆什么,驀的,她笑了一下:“我没有否认。”
“就当是你选择殉情的奖励吧。”
“谁让你这么蠢,连真死假死都分不出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小坟包:“我承认,不会有人比你还爱我,但也不会有人比我还恨你。”
“我不会原谅你。”
留下这句话,她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宝贝……宝贝……”
小坟包似乎在她身后哭泣呼喊著,但她没有停下。
辽阔的公路上,米粒似的小小人影在这片大地上孤零零地移动著,清凉的晚风吹拂在她的面颊上,一阵冰冷感让她颤了颤。
她不可置信地抚上脸庞,指尖的触感冰凉而湿润。
“宝贝……宝贝……”
有谁还在呼喊著什么。
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在脸上慌乱地擦拭著,细碎的刺痛感让她难过地皱起了眉头。
直到什么温润的存在开始舔舐她的眼皮,她才勉强睁开迷濛的双眼。
人影在晃动,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熟悉的男人正趴在床边,一脸担忧心疼:“宝贝,你怎么在哭?”
我在哭吗?
米粒支起疲惫的身体,她呆呆地摸了摸湿润的脸庞,指尖不知道是眼泪还是男人的口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男人殷切地將靠枕放在了她的背后。
米粒努力地思考了一下:“梦里你好像死了。”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表情先是变得无比委屈:“宝贝,你连做梦都想让我死吗?”
但马上,他又喜滋滋地猜测道:“宝贝,难道你是为了我的死亡哭泣吗?”
米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我一定是喜极而泣。”
在男人故作伤心的粘腻撒娇声中,米粒缓缓地眨了眨眼睛,虽然记不清內容,但她总觉得那个梦真实得可怕。
胸腔中无法平復的复杂心绪让她现在都没有缓过神。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