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最后挣扎的开始。 四合院:活埋棒梗后,全院都乱
而且以林燁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她能逃得掉吗?
会不会在逃跑的路上,就意外失踪了?
绝望如同四面八方合围的墙壁,將她困在中央,寸步难行,无处可逃。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一把銼刀,在磋磨著她脆弱的神经。
她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著院子里哪怕最细微的声响。
风声隔壁刘家隱约传来的、压低的啜泣声……
远处不知谁家夜猫的叫声……
每一点声音,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那是林燁悄然接近的脚步,是索命无常的低语。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那里一片漆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林燁就在那后面,平静地待在他的家里。
可他越是平静,秦淮茹就越是恐惧。
那平静之下,酝酿著的会是怎样的风暴?
她想起林燁之前说过的话,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有些人你招惹了,后果你承担不起。”
现在,话说了,人也招惹了。
后果……她承担不起。
可承担不起,又能怎样?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缓慢地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槐花忽然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呢喃:“妈……冷……”
女儿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秦淮茹麻木的恍惚。
她猛地回过神,低头看著女儿苍白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和无穷的酸楚。
她不能这样下去。
就算为了槐花,她也不能现在就崩溃。
至少……至少得熬过今晚。
她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抱著槐花,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
双腿因为久坐和恐惧而酸软无力,差点再次摔倒。
她踉蹌著,摸索著走到炕边,將槐花小心地放进被窝,自己也脱了鞋,僵硬地躺了进去。
被窝冰冷,没有丝毫暖意。
她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同样冰凉的身体,试图给予一点可怜的庇护。
眼睛,却死死地睁著,盯著黑漆漆的屋顶,不敢闭上。
她怕一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院子里,其他人家也大抵如此。
易家一片漆黑死寂,门户洞开,像一座刚刚被洗劫过的坟墓。
里面曾经的主人,此刻正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对著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刘家隱约能听到二大妈压抑的、神经质的哭泣和刘海中粗重惶恐的喘息。
他们恐怕比秦淮茹好不了多少,易中海的垮台意味著他们也被暴露在危险中。
他们此刻大概正抱在一起,在无边的恐惧中瑟瑟发抖,后悔著当初的每一次站队和每一次贪婪。
阎家,依旧没有任何声息。
阎埠贵像一具真正的活尸,坐在黑暗里,也许在无声地笑著,笑著易中海的报应,笑著所有人的恐惧,也笑著自己早已註定的、家破人亡的结局。
许大茂家,灯倒是亮了一会儿,隱约还能听到他刻意压低的、却掩不住得意的哼唱声,但很快也熄灭了。
他大概在回味今晚的丰功伟绩,盘算著以后如何更加卖力地巴结林燁,在这座新秩序的院子里,占据一个有利位置。
后院林家,始终平静。
那扇门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將所有的疯狂、绝望和恐惧,都牢牢挡在外面。
夜,在每个人不同的心境中,深沉地流淌。
对於秦淮茹而言,这一夜,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每一丝风声,每一声遥远的犬吠,甚至槐花在梦中偶尔的抽噎,都能让她惊跳起来,心臟狂跳到几乎碎裂。
她的耳朵变得异常灵敏,却只收集到更多让她恐惧的证据。
多么安静,安静得反常,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反覆回放今晚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林燁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
越想,越是觉得对方高深莫测,杀意凛然。
而易中海和傻柱的惨状,又不断提醒著她,与林燁为敌的下场。
悔恨如同毒藤,缠绕著她的心臟。
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严加管教棒梗,纵容他欺负林雪。
后悔为什么在婆婆辱骂杨家时,没有坚决阻止。
后悔为什么在易中海和傻柱找上门时,没有坚决拒绝,反而被那渺茫的希望和自身的恐惧所蛊惑,走上了这条绝路。
但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但秦淮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和希望。
黎明对她而言,只是意味著又熬过了一个可能被处理的夜晚,但下一个夜晚呢?
下下一个呢?林燁的耐心会有多久?
她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囚徒,明知道猎手就在外面,隨时可能伸手进来,却看不见,摸不著,逃不掉,只能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著那不知何时落下的利爪。
这种等待,比直接的死亡更加折磨。
怀里的槐花似乎睡得沉了些,小脸在她胸前蹭了蹭。
秦淮茹低下头,借著微弱的晨光,看著女儿稚嫩无辜的睡顏。
一滴冰冷的眼泪,终於衝破了强撑的堤坝,顺著她乾涸的脸颊滑落,滴在槐花的额头上。
“槐花……妈对不起你……”她无声地哽咽著,將脸埋在女儿幼小的肩头,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绝望的囚徒,在冰冷的黎明前,流下了或许是最后一滴,属於母亲的无助泪水。
而就在同一片逐渐亮起的天空下。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头髮凌乱花白,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面对警方出示的物证,以及傻柱间歇性清醒时提供的混乱但指向清晰的证词,他所有的防线早已崩溃,只剩下机械的、断续的交代。
医院病房里,彻夜未眠守候的陈为民老母亲,忽然惊喜地低呼一声,颤抖著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
病床上,昏迷数月的陈为民,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后,终於,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冰冷的黎明,终究还是带来了些许变化的曙光。
只是这曙光,对於不同的人而言,意味著截然不同的未来。
对於秦淮茹,可能是更深的绝望,或是……最后挣扎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