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切,都回不去了。 四合院:活埋棒梗后,全院都乱
派出所,拘押室。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头顶那盏永不熄灭的惨白灯光,和空气中瀰漫不散的消毒水、汗臭、以及绝望混合而成的浑浊气味。
易中海被单独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冰冷的铁床和一个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搪瓷便桶。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刷著暗绿色的墙裙,早已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更深的污渍。没有窗户,只有铁门上一个小小的、焊著柵栏的观察窗,偶尔有干警巡逻时冷漠的脸一晃而过。
他被卸去了手銬,但无形的枷锁却勒得更紧,几乎要將他残存的理智和生命力一併绞碎。
王建国离开前那句“好好想想”,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每一个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砸进他早已冰封的心湖,激起更深的寒意和恐惧。
想?想什么?
想如何继续抵赖?想如何把一切推给疯了的傻柱?
易中海枯坐在铁床边缘,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他低垂著头,花白的头髮凌乱地耷拉著,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剧烈颤抖的肩膀和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般的嗬嗬声。
装傻充愣,是他本能的选择,也是目前看似唯一的选择。
承认?那意味著什么?
承认指使傻柱用邪教遗留的毒药陷害林燁——教唆杀人未遂(那药性烈,谁知道会不会致命?)、使用违禁药物、危害公共安全……
承认与聋老太太的深度关联——那包药就是铁证!一个普通的八级钳工,怎么会有邪教头目“仙师”的“珍藏”?到时候,就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而是涉嫌参与邪教活动,甚至可能被挖出更多不为人知的勾当!那是要掉脑袋的!
承认与陈为民重伤案有关——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致使被害人昏迷数年,情节极其恶劣!数罪併罚……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的罪名和下场,易中海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能认!死也不能认!
只要咬死了不知情,是傻柱诬陷,是疯子胡言乱语,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傻柱现在神志不清,证词效力有限。那包药,只要自己坚决否认来源,警方也很难直接证明就是自己的。陈为民……陈为民不是还没醒吗?
对!还有希望!不能自己先垮了!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射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垂死挣扎的光芒。他用力深呼吸,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和混乱的思绪。他开始在脑子里反覆演练说辞,细化细节,模擬王建国可能问到的每一个问题,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才能滴水不漏。
他要扮演一个被疯子邻居诬陷、被无妄之灾牵连、饱受冤屈却依旧保持镇定的老工人形象。他要利用自己几十年在厂里、在院里积累的那点微薄的“好名声”(虽然现在可能已经臭了),来博取一丝可能的同情或信任。
可是……真的能瞒过去吗?
傻柱的药效总会过去。万一他清醒了,把一切都交代了呢?虽然可以继续咬定傻柱是出於私怨报復,但警方会信吗?王建国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陈为民……那个名字像一根淬毒的刺,扎在他心臟最深处。万一……万一他真的醒了呢?哪怕只是恢復一部分意识,能够指认……
不!不可能!医生都说希望渺茫!这么多年了,要醒早醒了!
易中海用力摇头,试图驱散这个最恐怖的念头。但恐惧就像跗骨之蛆,越想摆脱,就缠绕得越紧。
还有林燁……
那个始作俑者,那个一切灾难的源头!他现在在干什么?一定在得意地笑吧?笑他易中海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笑他像条丧家之犬,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一股混合著滔天恨意和无力感的怒火,猛地衝上易中海的头顶,让他瞬间血气上涌,眼前发花。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让他失控咆哮的衝动。
不能乱!不能乱!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只要人还在,只要没被定罪,就还有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易中海像念经一样,反覆在心里默念这几句话,给自己打气。但內心深处,那冰冷的绝望和自知之明,却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点点淹没那点可怜的侥倖。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完了。
区別只在於,是彻底完蛋,还是勉强留下一口气,在监狱里苟延残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拘押室里死寂无声,只有他自己粗重而不规律的呼吸,和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般的闷响。孤独、恐惧、悔恨、不甘……种种负面情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牢牢困住,越收越紧,几乎窒息。
他忽然无比怀念起四合院里那个虽然破旧、却属於他自己的小屋,怀念起一大妈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儘管他们早已疏远),甚至怀念起以前在院里被人尊称“一大爷”时,那点微不足道的虚荣和掌控感。
一切,都回不去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燁!
就在易中海在绝望的深渊里反覆挣扎、自我折磨时,相隔不远的另一间拘押室里,隱约传来傻柱时高时低、断断续续的囈语和傻笑,偶尔夹杂著撞墙或者拍打铁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更添几分诡异和不安。
那些模糊不清的疯话,偶尔飘进易中海的耳朵,像来自地狱的嘲讽,让他刚刚勉强构筑起来的一点心理防线,又濒临崩塌。
与派出所里这种冰冷、压抑、充满绝望的氛围形成地狱般反差的,是四合院后院,林家门內。
这里,温暖如春。
傍晚时分,林燁提前从轧钢厂回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趟东单市场,用厂里刚发的工资和奖金,买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小块难得的板油,一把翠绿的青菜,还有一小坛本地產的、价格不菲的莲花白。
当他提著这些东西推开家门时,正在灶台边准备晚饭的杨玉花和趴在桌上写作业的林雪都愣住了。
“哥!买肉啦!”林雪眼睛一亮,像只小馋猫一样跑了过来。
杨玉花也放下手里的活计,有些惊讶地看著儿子:“燁儿,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买这么多好东西?”她节俭惯了,看到肉和酒,第一反应是心疼钱。
林燁將东西放在桌上,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没什么特別的日子,就是觉得最近妈和小雪都辛苦了,也该吃点好的。今天许大茂帮了忙,我请他来家里喝两盅,算是感谢。”
听到许大茂的名字,杨玉花脸上的惊讶更甚,但隨即想到今晚院子里那场闹剧,许大茂確实出了大力气,不管他出於什么目的,客观上確实帮儿子挡了灾。她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眼中流露出欣慰和一丝复杂。儿子如今行事,越来越有章法,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但只要他平安,这个家安稳,她就知足。
“我来帮忙。”林燁捲起袖子,走到灶台边。
“不用,你去歇著,陪小雪说说话,妈来做就行。”杨玉花连忙道。
“妈,今天让我露一手。”林燁坚持,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他接过母亲手里的菜刀,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五花肉,切片,焯水,煸炒……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杨玉花看著儿子专注而沉稳的侧脸,那熟练的刀工和灶上功夫,哪里还像以前那个体弱多病、连厨房都很少进的林家小子?她心里感慨万千,既有儿子长大的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这孩子,不知道在外面经歷了多少,才练就了如今这一身本事和心性。
很快,厨房里瀰漫出诱人的香气。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色泽红亮,油脂的香气混合著酱油和糖的甜香,让人食慾大动。清炒青菜碧绿脆嫩,用猪油渣一炒,更是香气扑鼻。林燁还用鸡蛋和麵粉摊了几张薄饼,金黄诱人。
林雪早已没心思写作业了,围著灶台转来转去,小鼻子不停地吸著香气,馋涎欲滴。
天色將暗未暗之时,许大茂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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